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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雨过初晴

黑拳大佬,他超会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完全爬上窗棂,屋子里却已经有了一点微弱的亮光。窗帘没有拉严,一道细细的光线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长长的光带。

沉烬是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吵醒的。

他睡得不算踏实,伤口时不时抽痛一下,像有人在他的皮肉里扯着线头。他皱了皱眉,缓慢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还有那盏有些老旧的吊灯。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笼——米粥的温度、药的苦味、谢白月坐在床边给他量体温时低低的声音。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沉烬偏过头,看见谢白月正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粥、一小碟咸菜,还有一杯温水。他身上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头发有一点凌乱,看上去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一点生活气息。

“早。”沉烬嗓子还有点哑,声音低低的。

“早。”谢白月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先拿起体温计看了一眼,“三十六度八,恢复得不错。”

“那我今天能下床了吗?”沉烬立刻抓住重点。

“想得美。”谢白月毫不留情地否决,“你这伤口,至少还要躺两三天。”

“我以前比这严重的伤都打过架。”沉烬不服气。

“那是你以前。”谢白月淡淡地说,“现在你是我的病人,我说了算。”

沉烬被噎了一下,只能悻悻地闭嘴。他盯着托盘上的粥,闻见一股淡淡的米香,肚子很配合地咕噜了一声。

“饿了?”谢白月问。

“还行。”沉烬嘴硬。

“行。”谢白月点点头,把粥端起来,“那你先看着,我一会儿再吃。”

“……”沉烬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医生的职责之一,是调节病人的心情。”谢白月一本正经,“适当的刺激有助于恢复。”

“你这叫刺激?”沉烬忍不住笑了一下,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别笑。”谢白月赶紧放下碗,扶住他的肩,“伤口还没长牢,动作太大容易崩线。”

沉烬咬着牙,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骂了一句:“……真倒霉。”

“能活着就是运气好。”谢白月说,“倒霉的是那些躺在停尸间里的人。”

沉烬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看着谢白月,对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你每天都这么跟病人说话?”沉烬问。

“看情况。”谢白月把粥重新端起来,“有些病人需要安慰,有些病人需要被骂醒。”

“那我属于哪一种?”

“你?”谢白月想了想,“属于不骂不行的那种。”

沉烬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认命地张嘴,喝下那一口粥。

粥熬得很烂,入口即化,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味,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姜味。温度刚刚好,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

“你放糖了?”沉烬问。

“放了一点。”谢白月说,“你昨天说药苦,我就给你在粥里补回来。”

“你还挺记仇。”沉烬哼了一声。

“我只是记性好。”谢白月说,“你昨晚说的每一句不配合的话,我都记着呢。”

“那你可真闲。”沉烬撇嘴。

“我很忙。”谢白月说,“所以我更不能让你乱来,浪费我的时间。”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谢白月放下碗,又把那杯温水递给他:“喝点水,漱漱口。”

沉烬喝完水,靠在床头,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你今天不去上班?”他问。

“请了两天假。”谢白月说,“昨天跟你说过。”

“你同事不会有意见?”沉烬说,“医生不是很忙吗?”

“会有一点。”谢白月说,“不过他们知道我最近有点累,也没多说什么。”

“你累?”沉烬有点惊讶,“你看起来挺精神。”

“精神是装出来的。”谢白月笑了笑,“医生要是看起来比病人还憔悴,病人会害怕。”

“那你昨晚睡了吗?”沉烬问。

“睡了一会儿。”谢白月说,“你半夜发烧,我起来给你换了两次毛巾。”

沉烬愣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时候烧得迷迷糊糊。”谢白月说,“嘴里还嘟囔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我说什么了?”沉烬心里一紧。

“没什么。”谢白月想了想,“就是喊了几声‘别打了’。”

沉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也冷了几分。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谢白月问。

“没什么。”沉烬别开视线,“做梦而已。”

“梦也是记忆的一部分。”谢白月说,“你不用对我隐瞒。”

“我没什么好说的。”沉烬淡淡道,“都是些不值一提的事。”

谢白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再追问。

“行。”他说,“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他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托盘,又去卫生间拧了一块毛巾,回来给沉烬擦了擦脸和手。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谢白月。”沉烬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白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我对所有病人都这样。”

“你骗人。”沉烬说,“你昨天说,我是你第一个这么麻烦的病人。”

“那是因为你确实很麻烦。”谢白月说,“半夜闯进来,满身是血,还差点死在我家门口。”

“那你可以不管。”沉烬说,“你可以把门关上,假装没听见。”

“我可以。”谢白月说,“但我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我是医生。”谢白月看着他,“我看见有人倒在我家门口,我不可能装作没看见。”

“就这么简单?”沉烬不太相信。

“就这么简单。”谢白月说,“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做任何事,都要有一个复杂的理由?”

“难道不是吗?”沉烬反问,“这个世界上,哪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

“有。”谢白月说,“医生、护士、消防员、警察……他们做的很多事,都是无缘无故的。”

“他们有工资。”沉烬冷笑,“他们有职业,有责任,有纪律。”

“那你呢?”谢白月问,“你打黑拳,是为了什么?”

“为了钱。”沉烬说,“还能为了什么?”

“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可以不为了钱,而是为了别的东西活着?”

“比如?”

“比如……”谢白月想了想,“为了一个人。”

沉烬心里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为了一个人?”他重复了一遍,“我这种人,还能为了谁?”

“为了你自己。”谢白月说,“也为了那些在乎你的人。”

“在乎我的人?”沉烬失笑,“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人会在乎我?”

“我在乎。”谢白月说。

沉烬愣住了。

他盯着谢白月,对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你在乎我什么?”沉烬问,“在乎我欠你的医药费?”

“在乎你能不能好好活下去。”谢白月说,“在乎你以后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沉烬喉咙有点发紧,他别开视线,不让自己的情绪暴露得太多。

“你少跟我说这些。”他故作轻松,“我这人最不吃这套。”

“我知道。”谢白月说,“所以我会用别的方式。”

“比如?”

“比如,监督你吃药,监督你休息,监督你不要抽烟,不要喝酒,不要打架。”谢白月慢条斯理地说,“总之,就是把你管得死死的。”

“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沉烬皱眉。

“你可以选择离开。”谢白月说,“门在那里,你随时可以走。”

沉烬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门口,那扇门看起来很普通,木头有些旧了,门把手上还有一点磨损的痕迹。

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下床,拉开门,离开这里,回到他熟悉的世界。

那里有黑拳场,有高利贷,有血腥,有疼痛,也有他早已习惯的孤独。

而这里,只有一个医生,一间小屋子,一碗粥,还有一句“我在乎”。

“我不走。”沉烬忽然说。

谢白月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走。”沉烬看着他,“至少在我伤好之前不走。”

“我以为你会说,一辈子不走。”谢白月半开玩笑。

“那要看你。”沉烬说,“你要是哪天烦我了,我就走。”

“我不会烦你。”谢白月说,“我只会烦你不好好照顾自己。”

沉烬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一直紧绷着的地方,好像松了一点。

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受伤自己处理,习惯了生病自己扛,习惯了在黑夜里一个人醒来,对着天花板发呆。

可现在,他发现,有人在他发烧的时候给他换毛巾,有人在他喝粥的时候一勺一勺喂,有人会因为他抽烟而抢过他的烟,一脸严肃地说“不行”。

这种感觉,陌生,却又让人……有点舍不得。

“谢白月。”沉烬忽然叫他。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对我,可能会害了你自己?”

“害我?”谢白月有点不解。

“我这种人,身上背着的东西太多。”沉烬说,“仇家、高利贷、黑拳场……随便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谢白月说,“你昨天已经提醒过我。”

“那你还——”

“我救的是你。”谢白月打断他,“不是你的过去。”

“可我的过去,会跟着我。”沉烬说,“它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消失。”

“那就让它跟着。”谢白月说,“我不怕。”

“你不怕?”沉烬冷笑,“你连我都打不过。”

“我不需要打得过你。”谢白月说,“我只需要在你受伤的时候,把你缝好。”

沉烬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所有的狠话,在这个人面前,都变得没有意义。

因为对方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对着干,只是在他一次次摔倒的时候,伸手把他拉起来。

“你是不是傻?”沉烬忍不住说。

“可能吧。”谢白月笑了笑,“但我宁愿傻一点。”

“为什么?”

“因为傻一点,比较不容易后悔。”谢白月说,“我做了我认为对的事,就不会去想如果当初没有救你,会怎么样。”

“那你以后,会不会后悔?”沉烬问。

“也许会。”谢白月说,“但后悔这种事,要等以后再说。”

沉烬心里一动——这句话,昨天也听过一次。

只是今天听来,感觉已经不太一样了。

“你知道吗?”沉烬忽然说,“你这种人,最容易受伤。”

“我是医生。”谢白月说,“我每天都在受伤——被病人误解,被家属责骂,被制度束缚。”

“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

“因为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一些人,愿意做这种傻事。”谢白月说,“不然,那些掉进黑暗里的人,就真的爬不出来了。”

“你就这么确定,我能爬出来?”沉烬问。

“不确定。”谢白月说,“但我可以陪你试试。”

沉烬心里一热,他别开视线,不让自己的眼睛暴露太多情绪。

“你少跟我说这些。”他故作冷淡,“我这人最不吃煽情。”

“我知道。”谢白月说,“所以我会用行动。”

“什么行动?”

“比如,”谢白月看了看时间,“现在,你该吃药了。”

他从药箱里拿出几颗药片,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沉烬面前。

“这是什么?”沉烬皱眉。

“消炎药和补血的。”谢白月说,“你昨晚失血太多,需要好好补一补。”

“我不想吃。”沉烬本能地抗拒。

“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谢白月说,“结果呢?”

“结果你给我灌了一碗比黄连还苦的药。”沉烬想起那味道,脸就皱成一团。

“这次是药片。”谢白月说,“没那么苦。”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沉烬表示怀疑。

“这次是真的。”谢白月说,“你要是不信,可以先闻闻。”

沉烬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接过药片,丢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下去。

药片确实没那么苦,只是有一点淡淡的涩味。

“怎么样?”谢白月问。

“还行。”沉烬说,“勉强能接受。”

“那你以后,每天都要吃。”谢白月说,“至少吃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沉烬皱眉,“你想药死我?”

“你要是不吃,才容易死。”谢白月说,“伤口感染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就这么想让我活着?”沉烬问。

“当然。”谢白月说,“我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可不想再把你送回去。”

“你就不怕,我以后给你惹麻烦?”沉烬说,“比如,那些人找上门来?”

“那就让他们来。”谢白月说,“我开的是诊所,不是阎王殿。”

“你这是在跟我逞强?”沉烬冷笑。

“我只是在说事实。”谢白月说,“他们要是真的来了,我会报警。”

“你不是医生吗?”沉烬说,“怎么动不动就报警?”

“医生也需要保护自己。”谢白月说,“我救了你,不代表我就要任由你把危险带到我家门口。”

“那你后悔了?”沉烬问。

“不后悔。”谢白月说,“只是会更加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不让你再受伤。”谢白月说,“也小心不让你再回到那种地方。”

沉烬心里一震。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被这个人“缠”上了。

而且,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你知道吗?”沉烬忽然说,“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谢白月问。

“误会你喜欢我。”沉烬故意说。

谢白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沉烬看着他,“你可能是有点喜欢我。”

谢白月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沉烬,眼神里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我确实,很在乎你。”

这一次,他没有用“病人”这个词。

沉烬喉咙有点发紧,他别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你少来,我不吃这套。”

“我知道。”谢白月笑了笑,“所以我会慢慢来。”

“慢慢来什么?”

“慢慢来,让你习惯我。”谢白月说,“习惯有人管你,有人在乎你,有人在你受伤的时候,给你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沉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窗外的阳光已经升得很高,透过窗棂洒进屋里,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他忽然觉得,这个小小的屋子,比他待过的任何地方都要温暖。

比黑拳场的更衣室温暖,比廉价旅馆的房间温暖,比任何一个他曾经短暂停留过的地方都要温暖。

因为这里,有一个人。

一个会在他满身是血的时候,把他拖进屋里,给他缝合伤口的人。

一个会在他发烧的时候,守在床边给他换毛巾的人。

一个会因为他抽烟,而抢过他的烟,一脸严肃地说“不行”的人。

一个会认真地说“我在乎你”的人。

“谢白月。”沉烬忽然叫他。

“嗯?”

“我可能……”他顿了顿,“真的会给你惹很多麻烦。”

“我知道。”谢白月说,“但我不怕。”

“你总有一天会怕的。”沉烬说。

“那也是以后的事。”谢白月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你就这么喜欢说‘以后再说’?”沉烬失笑。

“因为以后还很长。”谢白月说,“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把‘以后’变成‘现在’。”

沉烬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可以试着,去相信一个人。

哪怕,这个人看起来那么不设防,那么干净,干净得和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哪怕,他知道,自己的过去,随时可能像潮水一样涌来,把这一切都冲毁。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愿意相信。

窗外的阳光越升越高,照亮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沉烬眼底那一点重新燃起的光。

他忽然有种预感——

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可能真的会慢慢偏离原来的轨道。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始于那个雨夜,那扇被他敲响的门,和那个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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