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骂他偷走的一切——
他一分没拿。
全都留给了我。
甚至……
比我以为的还多。
我踉跄后退，撞到墙。
脑袋嗡嗡响。
林疏影说的话，我信的话，我拿来当武器的话——
全是假的。
而真正想吞掉苏家的……
是她。
是我亲手，把刀递给了她。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哭。
是身体自己在崩溃。
我抱住膝盖，把头埋进去。
像小时候被姨母欺负后那样。
可这次没人哄我。
也不会有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
我抬起头。
目光落在书桌抽屉上。
半开着。
我爬过去，拉开。
里面空了。
但角落有一点反光。
我伸手抠出来——
是一粒纽扣。
黑色，圆的，边缘磨得发亮。
是西装袖口的备用扣。
他换衣服时掉的？
我把它放在掌心，用拇指摩挲。
忽然发现——
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
**勿忘。**
我呼吸一滞。
这不是“慎”。
是另一枚。
他随身带着的另一枚。
他从没告诉过我。
我死死攥住它，指甲掐进肉里。
然后仰起头，对着空荡的房间，嘶哑地喊出第一句：
“陆沉舟——！”
声音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像嘲笑。
我喊第二声：
“我错了……”
第三声：
“你回来……”
第四声：
“我求你……”
喊到最后，嗓子破了，只能发出气音。
屋里静得可怕。
只有雪拍打窗户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像他在摇头。
我瘫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大衣口袋里的离婚证，贴着心口，冰冷。
而那枚“勿忘”袖扣，被我死死按在胸口，像要把它嵌进骨头里。
门外，风雪未停。
屋内，灯火昏黄。
时间仿佛凝固。
直到手机震动。
我抽出手，从口袋里掏出。
一条新消息。
来自沈知意：
【他不会回来了。
别找了。】
我没回。
把手机扔到角落。
然后我慢慢站起来。
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资产转移路径还原图》。
折好，放进大衣内袋。
和离婚证、袖扣放在一起。
我最后环顾这间屋子。
这个他曾独自生活、计算、隐忍、等待翻身的地方。
我走过去，关灯。
黑暗降临。
我摸着墙，走出书房，走出公寓，走上楼梯。
下楼时，我听见头顶传来“吱呀”一声。
像有人在楼上走动。
我停下。
抬头。
五楼。
脚步声消失了。
我站着没动。
一秒。
两秒。
忽然，楼上窗户亮了。
一道人影闪过。
窗帘随即拉上。
我站在雪地里，仰头望着那扇窗。
风卷着雪扑在脸上。
我不知道是谁。
但我知道——
有人在看着我。
像监视。
像等待。
我站着，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向车。
开门，上车，发动。
后视镜里，那扇窗始终漆黑。
可我知道——
刚才那一瞬，不是幻觉。
车缓缓启动，碾过积雪，驶离老街。
我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前方道路茫茫，一片白。
但这一次——
我没有闭眼。
[本章完]
写的其实有点混乱，感谢大家支持，我会努力不断优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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