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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烧不尽灰烬里他的名字 2

只能这样了,复仇吧

眼神空的。

像具躯壳。

我忽然翻到一张更早的——

我们刚搬进这栋老宅时拍的。

他站在厨房煮面,背对我,围裙带子松了,垂在身后。

我偷偷拍的。

那时我还觉得好笑,存下来当纪念。

现在看,他肩膀是垮的。

不是累,是压着什么东西。

一种无声的疲惫。

我关掉相册。

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然后我回到卧室,拉开衣柜最上层的暗格。

里面是一把钥匙。

铜的,旧了,磨得发亮。

这是他在城西租的公寓钥匙。

我找到的。

半年前。

那时我还不信他会背叛我,可我还是去了。

推开门,屋子很干净,像没人住。

床铺整齐,冰箱空着,连垃圾桶都是空的。

但我发现了书房。

密码锁。

我试了我生日,不对。

试了公司成立日,不对。

最后试了母亲忌日——

开了。

里面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连着硬盘。

我没动它。

但我拍了照。

后来我把照片给林疏影看。

她说:“你看,他早就在准备后路。”

我说:“他想逃?”

她说:“他想毁你。”

所以我信了。

我拿着钥匙,站在衣柜前,站了很久。

然后我穿上鞋。

黑色长靴,高跟,能踩碎骨头的那种。

套上大衣,拉链一直拉到脖子。

把袖扣放进内袋,紧贴离婚证。

我走出卧室,下楼。

佣人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头:“小姐?”

我没理。

径直走向车库。

车库里停着我的黑色宾利,雪落在车顶,积了厚厚一层。

我掏出钥匙,按下解锁。

“小姐!”管家追出来,“外面封路了!新闻说高速全线封闭,连直升机都停飞!”

我拉开驾驶座车门。

“您不能出去!这雪……”

我发动引擎。

轰鸣声盖过他的话。

“我要去城西。”

“可那里……早就退租了!那房子空了三个月!”

我挂挡。

“我知道。”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碾过积雪,车灯劈开前方灰白世界。

管家在后面喊什么,我没听清。

我只知道——

我要去那个他最后待过的地方。

哪怕只剩一堵墙,我也要站在那儿。

车开出大门,铁门自动关闭,发出沉重的“哐”一声。

后视镜里,苏氏老宅渐渐缩小,最终被雪幕吞没。

我握紧方向盘。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大衣内袋。

那里有离婚证,有袖扣,还有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雪越下越大。

前方道路模糊不清。

但我没减速。

我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也知道自己再也回不了头。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城西老街拐角。

那栋灰白色公寓楼矗立在风雪中,窗户全黑,像一具尸体。

我下车。

风雪扑面,瞬间打湿了睫毛。

我抬头看四楼那扇窗——

他的书房。

窗帘拉着,里面没光。

我走上台阶。

积雪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像在陷进泥潭。

门禁坏了,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

楼道灯不亮,只有应急灯泛着绿光。

我一步步上楼。

四楼。

走廊尽头,404。

门上了链锁,但从外面能看到缝隙。

我掏出钥匙。

插进去。

转不动。

锈了。

我用力。

咔的一声,锁芯崩开。

门开了。

屋子里一股尘味,混着潮湿的霉气。

我摸墙,找到开关。

灯闪了两下,亮了。

客厅很小。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台老电视。

墙上什么都没挂。

地板上有划痕,是家具搬走过留下的。

我走向书房。

门开着。

书桌还在。

椅子没了。

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白色,没封口。

上面写着两个字:

晚晴。

我站在门口,没动。

心跳快得像要冲出喉咙。

良久,我才走近,拿起信封。

手指抖。

抽出里面的纸。

不是信。

是一张A4打印纸。

标题是:《资产转移路径还原图》。

下面密密麻麻全是流程图、账户编号、时间线。

最上方写着:

“你指控我转移的三十七亿,实际流向:

1. 苏氏集团应急资金池(12亿)

2. 你名下离岸信托基金(8亿)

3. 母亲墓园维护与慈善基金会(5亿)

4. 你曾资助的山区女童教育项目(3亿)

5. 你宠物医院扩建工程(2亿)

……”

我读不下去了。

纸从手里滑落。

砸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