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我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微调，低沉平稳，“你们以为今天来听一场金融战的技术分析。”
我顿了顿。
“其实，我是来还债的。”
台下安静下来。
“五年前，有人告诉我，信任是世上最脆弱的东西。只要你足够狠，就能把它碾成灰。我试了。我把所有信任我的人，都变成了敌人。我把最亲近的人，亲手推下了悬崖。”
我看着台下第一排的记者，一字一句地说：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证明我多厉害。而是告诉那些曾被背叛、被误解、被踩进泥里的人——你可以等。等一个不用解释的机会。”
“因为真正的清算，从来不是报复。是让他们亲眼看着，你如何把他们扔掉的东西，变成照亮世界的光。”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
我微微颔首，准备结束发言。
就在这时，侧门被猛地撞开。
她冲了进来。
还是那件湿大衣，头发乱着，脸上有干涸的血迹。保安追在后面，但她跑得很快，直奔舞台。
全场哗然。
她扑到台前，仰头看我，声音撕裂般：“沉舟！你看看我！我是苏晚晴啊！”
我没动。
她抓着台沿，想往上爬，但太高，够不着。
她转头对着所有人哭喊：“他是我丈夫！你们叫他L.C.，可他叫陆沉舟！他不是什么神秘操盘手！他是被我赶出门的那个男人！是我不要的人！可他救了苏家！救了我！你们知道吗？！”
没人说话。
只有她的哭声在回荡。
我低头看着她。
很近。近到能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雨水和血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伸出手，颤抖着，想碰我的鞋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公司、钱、名声……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我往后退了半步。
她手僵在半空。
“你爱的不是我。”我说，声音不大，但全场听得见，“是你失去的东西。”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像被抽了骨头。
“不是的……我爱你……我一直都爱……”
“那你为什么信她，不信我？”我问。
“为什么在我母亲忌日那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他连张像样的照片都不配留’？”
“为什么在我试图解释时，你说‘你闭嘴，我不听骗子说话’？”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只有眼泪不停地掉。
我转身，面向观众。
“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
“谢谢各位。”
我走下台。
她扑过来抱我腿，我脚步没停，两名助理迅速上前将她拉开。
她跌坐在地，手里抓着我掉落的一枚袖扣。
我没回头。
穿过人群，走进后台通道。
一辆保姆车等在后门。
车门拉开，沈知意坐在里面，穿着灰色套装，手里拿着平板。
“上车。”她说，“全球直播信号已切断，只剩本地媒体还在拍。”
我坐进去，车门关上。
她递来一杯热咖啡：“你比我想的还狠。”
我没接话。
她看着我：“她真的跪了三个头，额头都破了。”
我捧着咖啡，没喝。
热气熏着眼睛。
车启动，驶离大厦。
后视镜里，那栋旧厂房越来越小。
台阶上，一个白色身影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沈知意低头看数据：“日本市场已响应，新加坡基金跟进出击，林氏股价预计开盘即熔断。”
“嗯。”
她忽然问：“你会后悔吗？”
我望着窗外。
天终于亮了。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闪闪发亮。
“不会。”我说。
“我只是觉得累。”
车拐过街角，驶入高架。
前方是机场高速入口。
和那晚一样。
只是这次，我没有停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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