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门突然打开，宋亚轩探头进来。
宋亚轩“忘了说，马哥让我送你回去。考虑好了打电话给我，任何时候。”
陈禧枝点头，跟着他离开。电梯下降时，她看着楼层数字跳动，像某种倒计时。
回到出租屋时已近午夜。陈禧枝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着。床垫下的现金像一块烙铁，烫着她的良心。桌上的素描本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翻开本子，停在宋莜懿的最后一张画上：一片海，沙滩上四个脚印，延伸向远方。
画页底部有一行小字：“哥哥说，等我有力气了，带我去看真正的海。”
陈禧枝合上本子，拿出加密通讯器。她按下通话键，等待。
丁程鑫“陈禧枝？”
丁程鑫的声音传来，紧绷，担忧。
陈禧枝“我在。”
丁程鑫“为什么今天不按计划？”
丁程鑫“我们有机会当场抓捕，人赃俱获！”
陈禧枝“计划变了。”
陈禧枝“他们测试我，如果我停车，任务就结束了。”
丁程鑫“所以你选择了保护毒品？陈禧枝，你知道那批货会害死多少人吗？”
她知道。每一天，她都知道。但她也知道，如果任务失败，会有更多毒品通过其他渠道流入，会有更多人受害。
陈禧枝“我需要更深入。”
陈禧枝“他们邀请我成为正式成员，住进他们的安全屋，参与更大的行动。”
长时间的沉默。通讯器里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丁程鑫“太危险了，你可能出不来。”
陈禧枝“但我可能拿到能彻底摧毁他们的证据。”
陈禧枝“他们想洗手不干，做最后一票。我需要知道那是什么。”
丁程鑫“如果这是陷阱呢？”
陈禧枝“那就结束。但如果是真的，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陈禧枝闭上眼睛。
陈禧枝“让我继续。”
丁程鑫“需要上级批准。而且，如果你搬进他们的安全屋，我们几乎无法提供保护。通讯也会受到限制。”
陈禧枝“我会想办法。”
陈禧枝“每周三中午，老公园，如果我能出来。如果不行，我会用紧急信号。”
通讯结束。
她回到房间，从床垫下取出那叠现金。数了数，十万。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普通人生活一年。而她用一次运输，一次背叛，就换来了。
她将钱装回纸袋，放在桌上。然后拿出手机，找到宋亚轩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顿。
她最终还是按下拨号键。
陈禧枝“亚轩，我考虑好了。”
电话那头安静等待。
陈禧枝“我留下。”
挂断电话后，陈禧枝坐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的到来。明天，她将搬进毒贩的公寓，与四个男人同住，深入犯罪集团的核心。
七个人的命运，因为她的选择，更加紧密地缠绕在一起。
而在这些缠绕中，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信任，情感，以及那些本不该存在的羁绊。
月亮西沉，第一缕晨光从地平线渗出。
在晨光中，她轻声说。
陈禧枝“为了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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