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终于转身,走向陈禧枝。他在她面前停下,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距离太近,她能看清他瞳孔中的自己,小小的,脆弱的。
马嘉祺“警察知道我们的司机是个弱视的女人。”
马嘉祺“他们知道你会在那个时间出现。但他们没想到,你会逃跑。”
他直起身,走到酒柜边,又倒了一杯酒,递给陈禧枝。
马嘉祺“为什么?”
这个问题悬在空气中。四个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等待一个答案。
陈禧枝接过酒杯,手指微颤。烈酒的气味冲入鼻腔,她需要这个刺激来保持清醒。
陈禧枝“因为...因为钱。我需要钱。如果我被抓,钱就没了,眼睛也没得治,余生都在监狱里。”
马嘉祺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陈禧枝以为他会看穿一切。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没有温度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疲惫和讽刺的笑。
马嘉祺“很诚实。”
马嘉祺“为了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真实的理由。”
他走回窗边,背对他们。
马嘉祺“警方现在知道我们的一个运输模式,知道我们的一个司机,知道我们的一些路线。但他们不知道全部。”
严浩翔“我们需要调整。新的路线,新的运输方式,新的...人员安排。”
刘耀文“陈禧枝。”
刘耀文“你今天证明了自己。所以现在有个选择:你可以拿钱走人,今天的酬劳够你用一阵子。或者...”
宋亚轩“或者留下,成为正式成员。”
宋亚轩替他说完,目光里有某种期待。
陈禧枝“我需要做什么?”
马嘉祺“首先,你需要一个更安全的住处。这里有空房间,你可以搬进来。同住一个屋檐下,我们才能确保彼此的安全。”
陈禧枝的呼吸一滞。与四个毒贩同住?这意味着24小时监控,意味着几乎没有与警方联系的机会,意味着她必须时刻刻扮演角色。
陈禧枝“为什么要住在一起?”
严浩翔“因为信任需要培养,而培养需要时间。”
严浩翔说,语气里有一丝不容置疑。
严浩翔“也因为在接下来的计划里,我们需要密切配合。”
陈禧枝“什么计划?”
马嘉祺“我们准备干一票大的。”
马嘉祺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这个姿势出奇地平等,甚至有些亲密。
马嘉祺“一笔足够我们所有人洗手不干,重新开始的钱。但风险也大,需要绝对信任的团队。”
洗手不干。重新开始。这些话从毒贩口中说出,像是童话故事里狼说要吃素。
陈禧枝“你们想退出?”
宋亚轩“每个人都想退出,只是时机问题。”
宋亚轩“莜懿走后,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有更多钱,更好的医疗,她会不会活下来。但后来我明白,有些事钱也改变不了。而现在...我们只是想有个选择。”
马嘉祺站起身,俯瞰着她。
马嘉祺“给你一晚时间考虑。明天中午前答复。如果留下,你就是我们的一员,分享一切:风险,利益,还有...后果。”
他走向门口,示意会面结束。刘耀文和严浩翔收起文件,跟着离开。宋亚轩最后一个起身,走到门边时回头。
宋亚轩“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尊重你。”
门关上。陈禧枝独自站在豪华公寓的客厅里,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璀璨,冰冷,遥不可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是丁程鑫的信息,这次不是问句,而是命令。
丁程鑫“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身份可能已暴露。”
陈禧枝盯着屏幕。撤离意味着放弃任务,意味着三个月的努力白费,意味着马嘉祺他们可能逍遥法外,继续贩毒。
留下意味着风险,意味着更深的堕落,意味着可能再也无法回头。
她走到窗边,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下方城市的车流如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生生不息,不问方向。
现在,又一个选择摆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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