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禧枝诚实回答，这的确是一个即将参与犯罪活动的新人的状态。
严浩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紧张很正常。第一次都这样。”
他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个平板电脑。
“路线图。仔细看，记在心里。”
严浩翔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递上一瓶眼药水。
“用吧。这种美瞳的确不太舒服，滴点这个会好受点。”
“谢谢。”
屏幕上是一条蜿蜒的路径，从城北出发，绕过主干道，穿过老城区，最终抵达东郊的一个物流园区。沿途标注了七个检查点可能的位置，以及三个紧急联络点。
“自动驾驶系统已经设定好路线。”
刘耀文拉开车门，示意她看驾驶座。
“但遇到检查时需要人工接管。这时候你的角色很重要，一个弱视但努力工作的残疾人，运送医疗设备去养老院。”
马嘉祺合上文件。
“实际货物在夹层里，警察的嗅探犬也闻不到。但以防万一，如果真的被要求开箱检查，这里有真的医疗设备。”
他拍了拍车厢。
陈禧枝的手指在平板边缘收紧。
“如果...如果还是被发现了呢？”
四人同时沉默。车库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
“那就按照应变计划。”
宋亚轩终于开口，他没有抬头，铅笔继续在纸上移动。
“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雇来开车的。我们会处理后续。
“我明白了。”
马嘉祺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剃须水的冷冽香气。
“陈禧枝，这是信任。我们把价值三百万的货，还有我们四个人的自由，交到你手里。”
“别让我们失望。”
三百万。这个数字让陈禧枝的胃部抽搐。这么多毒品流入市场，会毁掉多少家庭？但她只能点头。
“上车吧。”
“我们有人会在不同路段跟随，但不会太近。遇到任何问题，按这个按钮。”
他指了指方向盘下方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按钮。
“我们会知道。”
陈禧枝爬上驾驶座。座椅已经根据她的身高调整过，方向盘上贴着几处盲文标记。这是宋亚轩的主意，为了让她的弱视更可信。
马嘉祺最后检查了一遍她的安全带。
“记住，你运送的是给养老院的呼吸机配件。单据在储物格里。送货地址和联系人都是真实的，我们安排了人接应。”
“如果养老院的人发现货物不对...”
“他们不会开箱。”
宋亚轩终于合上素描本，走到车边。他把本子从车窗递进来。
“无聊时可以看。我妹妹以前画的。”
陈禧枝接过素描本。封面是软皮革，边缘磨损。她翻开第一页，是一张铅笔素描：一个女孩的侧脸，线条柔和，眼睛部位特意留白，像在等待色彩填充。
“她叫宋莜懿。”
马嘉祺拍了拍宋亚轩的肩膀，然后对陈禧枝说。
“出发吧。保持车速，别太慢也别太快。下午两点前送到就行。”
陈禧枝点头，启动引擎。电动车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电流嗡鸣。她系好安全带，调整后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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