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谈话转向轻松的话题。音乐,电影,城市里新开的餐厅。
陈禧枝惊讶地发现,这些毒贩有着相当正常的兴趣爱好。
严浩翔喜欢收藏黑胶唱片,刘耀文是业余拳击手,马嘉祺竟然读过很多哲学书,而宋亚轩,在谈到艺术时眼睛会发光。
这种正常感比直接的威胁更令人不安。它模糊了善恶的界限,让人忘记他们靠什么为生。
凌晨一点,聚会解散。陈禧枝准备离开时,宋亚轩叫住她。
宋亚轩“我送你一段。”
他们并肩走出酒吧,深夜的街道空旷安静。走出两个街区后,宋亚轩突然说。
宋亚轩“刚才关于我妹妹的事,是真的。”
陈禧枝“我相信。”
宋亚轩“但工作邀请也是真的。”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宋亚轩“陈禧枝,我知道你不完全是你表现出来的样子。”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宋亚轩“每个人都有面具。”
宋亚轩“我也有。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有时候需要戴上不同的脸。重要的是,面具下的那个人,值不值得信任。”
他直视她的眼睛,尽管知道她“看不清”。
宋亚轩“我给你这份工作,是因为我相信面具下的你,是个有底线的人。即使做这行,我们也有自己的底线。”
陈禧枝“什么样的底线?”
陈禧枝问,声音有些干涩。
宋亚轩“不卖给未成年人。不强迫任何人上瘾。不和某些特别脏的人合作。”
宋亚轩点燃一支烟,火星在夜色中明灭。
宋亚轩“听起来很虚伪,对吧?罪犯还讲道德。但这就是我们的规则。违反规则的人,会被清除。”
他吐出烟圈,看着它缓缓上升、消散。
宋亚轩“周日下午三点,城北旧车库。如果你来,我们详细谈工作。如果你不来,我理解,今晚就当是普通朋友喝了一次酒。”
他递给她一张名片,只有一串电话号码。
宋亚轩“决定好了,打这个电话。直接打给我。”
陈禧枝接过名片,纸质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不是临时准备的。
宋亚轩“这是我的私密号码。之前没给你,是觉得跟你不会有太多接触。”
陈禧枝“谢谢。”
宋亚轩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消失在街角。陈禧枝站在原地,手中名片被夜风吹得微微颤动。
回到出租屋,她反锁房门,拉紧窗帘。然后从内衣暗袋中取出微型通讯器。
陈禧枝“鹰巢,这里是喜鹊。”
陈禧枝“接触升级,收到工作邀请。重复,收到工作邀请。”
短暂的静默后,丁程鑫的声音传来。
丁程鑫“详细报告。”
陈禧枝用了十分钟描述今晚的一切。
丁程鑫“关于他妹妹的事,我们会核实。”
陈禧枝“我需要指令。”
陈禧枝“是否接受邀请?”
长时间的沉默。通讯器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低沉的讨论声。
丁程鑫“接受。”
丁程鑫“这是深入核心的机会。但风险极高。一旦进入,你可能需要参与实际犯罪活动才能维持伪装。”
陈禧枝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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