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绘画功底

贺峻霖的声音异常严肃。

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冷。

陈禧枝蜷缩在椅子上，看着窗帘缝隙中透进的微光。她已经深入虎穴，现在才发现，虎穴之外可能还有更大的猎人在等待。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只剩时钟的滴答声。

陈禧枝走到洗手间，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她的眼睛在正常光线下清澈锐利，与角色设定的弱视患者天差地别。

每天她都在这两种视觉状态间切换，久而久之，有时会恍惚哪个才是真实。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陈禧枝犹豫片刻，接听。

没有问候，直接命令。

电话挂断。陈禧枝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加速。

“才华”是什么意思？她的绘画背景？还是另有所指？

她打开加密通讯器，输入简短信息。

一分钟后，回复来了。

她换上一件宽松的深色外套，将微型录音设备缝在衣领内侧，又在鞋跟中藏了定位器。

傍晚七点半，陈禧枝提前抵达城南旧工厂。

这片区域曾是工业区，如今荒废破败，锈蚀的机器骨架在暮色中如同巨兽残骸。

工厂内部空旷黑暗，只有远处一点微弱光亮。陈禧枝朝光源走去，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刘耀文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他打开开关，光束直接照向陈禧枝的脸，然后缓缓下移，扫过她的全身。

这是一种充满侵略性的检查，陈禧枝强迫自己不要后退。

刘耀文关掉手电筒。

桌上摆着纸笔和几管颜料，虽然廉价陈旧，但确实是绘画工具。

陈禧枝走近，眯眼仔细观察，然后摇头。

马嘉祺开口，他坐在阴影最深处，只有手中的香烟忽明忽暗。

绘画技巧可以伪装，但“凭感觉”创作意味着暴露真实的艺术素养。那是深入骨髓的训练痕迹，很难完全隐藏。

陈禧枝坐下，手指抚过粗糙的画纸。她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抽象表现主义。

她挤出颜料，开始涂抹。

动作故意笨拙，色彩选择混乱中带着某种刻意。她画的是海，模糊的，翻滚的海，像她此刻的内心。

过程中，三人没有说话，但陈禧枝能感觉到他们的注视。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像探针，试图刺破她的伪装。

二十分钟后，她放下笔。

严浩翔拿起画作，用手电筒仔细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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