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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暗涌与无声之伤

原神:浮生千愿,眠眠的提瓦特大陆之旅

战争的绞索并未因一方短暂的喘息而松弛,反而越收越紧。归离原的版图在血与火中艰难拓展,每一寸新土下都浸着将士与无辜者的鲜血。摩拉克斯的岩枪依然锋锐无匹,契约的光辉照耀之处,秩序得以建立,但阴影也愈发浓重——那是失去亲人的泪水,是家园焚毁的焦土,是日渐沉重的赋税与劳役,是看不到尽头的牺牲。

战争的残酷,终于开始透过层层保护,渗入眠眠的世界。

起初是一些细微的变化。马克修斯带来的米糕,不再总是捏成可爱的小动物形状,有时只是匆忙蒸好的一捧,带着疲惫的烟火气。留云借风真君洞府的仙露供应,似乎也不那么充裕了,甘雨偷偷告诉眠眠,真君将许多库存都拿去支援前线救治伤患了。连归终姐姐那些奇思妙想的机关造物,也越来越多地变成了防御工事或运输工具的设计图,少有闲暇再做逗孩子开心的精巧玩意儿。

眠眠察觉到了,但他很懂事,从不开口索要什么。他只是更安静地待着,抱着他的桂花糖罐,珍惜地、每次只舔一点点。

直到那一天。

他的身体稍微好转了些,摩拉克斯允许他在魈的陪同下,去洞天附近一处较为平缓、有阳光的山坡上坐坐。那处山坡视野开阔,能远远望见归离原一部分新建的聚居区。眠眠裹着厚厚的披风,坐在一块被太阳晒暖的大石头上,魈如同沉默的青色山岩,守在他三步之外。

微风送来山下的人声,比以往更加嘈杂,夹杂着哭喊、争吵和沉重的叹息。眠眠的耳力在模糊中锻炼出对特定词汇的敏感,他捕捉到了“伤亡”、“税粮”、“徭役”……还有,隐约的“帝君”和……“那个孩子”。

他起初以为听错了,努力集中精神。风断断续续,将一些破碎的言语送上来:

“……又打了败仗?死了好多人……”

“……家里的粮都快交完了……”

“……帝君为什么还不……”

“……听说帝君身边一直带着个病秧子弟弟?”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凭什么……我们在流血……那孩子却……”

“……浪费那么多珍贵药材……仙人们都围着转……”

“……就是个累赘……”

“……要不是他,帝君说不定……”

声音很低,充满怨愤和疲惫,像毒蛇吐信,丝丝缕缕钻进眠眠的耳朵。他愣住了,抱着披风的手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琉璃金的眸子茫然地睁大,望向山下那些模糊攒动的人影,那些曾经给过他草蚂蚱、米糕和温暖笑容的人们。

累赘……病秧子……浪费药材……因为他,哥哥才……

每一个词都像冰冷的水鞭,抽打在他心上,比奥赛尔的水鞭更疼,因为那里面没有狰狞的恶意,只有赤裸裸的、基于“事实”的厌弃。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归终姐姐开的那个玩笑——“你哥哥以后就不要你啦”。

原来……不是玩笑吗?原来在别人眼里,他真的是拖累哥哥、占用资源的……负担?

“眠眠?”魈察觉到他的异常,上前一步。孩子的脸色惨白得吓人,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眼神空洞地望着山下,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魈……哥哥……”眠眠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他们……是不是……讨厌我?”

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山下,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他听到了那些议论。夜叉的听力远超常人。他握紧了拳,骨节作响,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但他很快强行压下,蹲下身,挡住眠眠看向山下的视线,生硬却坚定地说:“无知妄言,不必理会。”

“可是……”眠眠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大颗大颗,砸在冰冷的石头上,“他们说……因为我……哥哥才……大家才过得不好……我吃药……用的是救别人的药吗?”他想起了药君那些珍贵的药材,想起了马克修斯越来越少的笑容,想起了归终姐姐不再有的新奇礼物。

魈沉默了。他无法回答。战争时期,资源向哪里倾斜,是残酷而现实的选择。帝君对眠眠的珍视毋庸置疑,但这份珍视落在某些失去太多、承受极限的民众眼中,被扭曲、被放大成不公,似乎……也并非完全无法理解。但这种理解,对眼前这个单纯敏感、已经背负太多病痛的孩子来说,太残忍了。

“不是你的错。”魈最终只能干涩地重复,伸手想替他擦泪,指尖却在触及那冰冷泪水时顿住。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杀戮与守护是他的本能,应对这样复杂而隐秘的伤害,他无能为力。

“我们回去。”他不由分说地将眠眠抱起,用披风将他裹紧,隔绝了山下吹来的、带着怨气的风,也隔绝了那些刺耳的声音。眠眠把脸埋在他颈间,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领,小小的身体一直在抖。

回到洞天,魈将眠眠安顿好,立刻转身去找摩拉克斯。岩之神正在与几位面色凝重的仙众议事,砂盘上标志着敌我势力的符文明灭不定,气氛沉重。

魈不顾礼节,直接闯入,单膝跪地,将山下所闻尽数禀报,包括眠眠的反应。他很少说这么多话,语气冰冷急促,带着压抑的愤怒。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几位仙众面面相觑,有人叹息,有人皱眉。归终气得一拍桌子:“愚昧!短视!眠眠是帝君半身,他的安危关乎……”

“够了。”摩拉克斯打断了归终,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他看向魈,“眠眠现在如何?”

“已安置,仍在哭。”魈垂首。

摩拉克斯站起身,对众仙道:“今日先到此。诸君按方才所议部署。”说罢,便大步向外走去。

他来到内室时,眠眠正蜷缩在榻上,背对着门口,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连兔耳都紧紧贴着脑袋,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摩拉克斯走到榻边坐下。他没有立刻去抱眠眠,只是静静看着那颤抖的单薄肩背。许久,他才伸手,极轻地放在眠眠的肩上。

眠眠猛地一颤,却没有转过身,反而更往里缩了缩,抽泣声也骤然止住,只剩下极力压抑的呼吸。

“眠眠。”摩拉克斯唤道。

眠眠不动,也不应。

“转过来,看着哥哥。”摩拉克斯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眠眠僵持了片刻,终于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他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琉璃金的眸子蒙着一层厚重的水汽和深切的、仿佛做错事般的惶恐与无措。他不敢看哥哥的眼睛,目光躲闪着,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微弱的声音:“哥哥……对不起……”

“为何道歉?”摩拉克斯看着他。

“……我听到了……”眠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们说……我是累赘……浪费药……害哥哥分心……害大家过得不好……”他越说越哽咽,几乎语不成调,“我……我不知道……那些药那么重要……我不知道……哥哥那么忙……都是因为我……呜……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他哭得喘不过气,小小的手紧紧攥着被角,指节发白,仿佛想抓住什么,又仿佛想把自己捏碎消失。

摩拉克斯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岩枪狠狠贯穿。他看着孩子眼中那几乎要将自我吞噬的愧疚与恐惧,那是对他全心疼爱养育下,本该无忧无虑的生命的,最残忍的扭曲与伤害。

怒火在他胸腔中无声地燃烧,不是对眠眠,也不是对那些愚昧的民众(他们的痛苦是真实的),而是对这该死的战争,对这逼得人们在苦难中寻找发泄口、以至于将恶意投向最无辜脆弱之处的残酷世道。

但他脸上,什么情绪也没有显露。他只是伸出手,将哭泣的孩子揽入怀中,动作是惯常的轻柔,怀抱是惯常的安稳。

“不是你的错。”他重复了魈的话,但语气更沉,更笃定,带着岩的质感,“药是哥哥寻来给你治病的,与他人无关。哥哥所做一切,是为璃月,为契约,亦为你。分心与否,是哥哥的考量与能力,非你之过。”

他的声音平静地叙述,像是在陈述一条无可辩驳的定理:“那些言语,源于困苦与无知。你不必背负,亦无需理会。”

“可是……”眠眠在他怀里抬头,泪眼婆娑,“他们讨厌我……他们觉得……哥哥不该对我好……”

摩拉克斯低下头,与他对视,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却清晰地映出眠眠惶恐的小脸:“哥哥对谁好,如何行事,无需向任何人交代,亦无需他人认可。”他顿了顿,指腹擦去眠眠脸上的泪,“眠眠只需记住,你是钟眠,是我摩拉克斯之弟。此身份,此事实,无人可质疑,无人可动摇。”

他的话斩钉截铁,带着神明不容置疑的权威,试图为孩子筑起一道隔绝伤害的绝对壁垒。

然而,这份“冷处理”——不对民众的怨言做出任何公开回应或解释,不因流言而改变对眠眠的丝毫态度,甚至不曾对那些议论者施以惩戒——在某种程度上,却像是一种默许。至少,在那些心怀不满者看来,帝君的沉默,或许代表了一种无言的压力或不便言说的复杂态度。流言并未止息,反而在暗处发酵,只是变得更加隐蔽,不再轻易传到眠眠耳中,却也如附骨之疽,悄然侵蚀着某种信任的基石。

眠眠在哥哥的安抚下渐渐止住了哭泣,但那份无措和隐隐的自我怀疑,却像一粒种子,落进了心底的缝隙。他变得更安静了,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讨好。喝药时不再闹一点脾气,哪怕苦得整张小脸皱成一团,也会努力全部喝完。哥哥议事时,他尽量缩在角落,减少存在感。甚至有一次,药君送来新配的、需要用到几味极其稀少药材的方子时,眠眠小声问:“能不能……用便宜一点的药?我……我没关系的。”

药君愣住了,随即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看向一旁的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什么也没说,只是接过药方,对药君点了点头。当晚,那碗用足了珍贵药材的汤药,被一滴不剩地喂进了眠眠嘴里。摩拉克斯喂药的姿态一如既往地耐心,只是眸色深沉如夜。

眠眠不再提去山下,甚至对洞天外也兴致缺缺。他大部分时间待在室内,或者坐在桂花树下,看着那株依旧没有开花的树苗发呆。他腕上的金铃,被摩�得更频繁,却依旧只是抚摸,从不摇响。仿佛连思念,都成了一种可能打扰到哥哥、加重别人负担的过错。

魈来看他的次数多了些,有时什么也不做,就陪他沉默地坐着。眠眠偶尔会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疲惫的笑容,说:“魈哥哥,我没事。”但那笑容,再也看不到之前那种纯粹的、因为一朵云、一块糖而焕发的光彩。

摩拉克斯将一切看在眼里。他依然会在每个可能的间隙赶回来,依然会抱着眠眠低语,依然会为他捣鼓些小玩意儿,比如一块新的、纹路奇特的暖手石,一本记录着简单图案的画册。他的宠爱未曾减少分毫,甚至因为眠眠的瑟缩而更加细致入微。

但他无法消除那些暗处的流言,无法平息战争带来的普遍苦难,也无法向一个孩子解释清楚政治、资源分配与人心复杂的万分之一。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沉默地、坚定地,将他的半身护在羽翼之下,用看似“冷处理”的无视,对抗着外界冰冷的恶意与不公。

只是,在无人看见的深夜,当眠眠终于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卸下所有强装的平静,在梦中依旧会无意识地蹙眉、呜咽时,摩拉克斯会久久凝视着孩子苍白的睡颜,指尖描摹那脆弱的轮廓,眼底翻涌着深沉的、足以撼动山岳的痛苦与无力。

他护得住璃月山河,定得住魔神契约,却似乎,快要护不住怀中这缕微光,不被这污浊世道的阴影所吞噬。

桂树无言,在渐起的秋风中,叶片边缘已悄然染上淡淡的黄。它静静地记录着,一个孩子无声滋长的创伤,和一位神明在绝对守护之下,那无人可诉的、冰封的怒火与锥心之痛。战争的绞索,正在收紧,勒住的不仅是广阔的疆域,还有这方寸洞天之内,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和一颗逐渐失去温度的重心。

作者感觉会比预想到的先结束这个位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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