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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桂下温存与药汁微苦

原神:浮生千愿,眠眠的提瓦特大陆之旅

璃月初立的喧嚣与繁忙,在摩拉克斯周身筑起一道无形的壁垒。他与归终、若陀、马克修斯及众仙的议事常至深夜,砂盘上的线条日益密集,勾勒出一个崭新国度的筋骨。魔神间的博弈暗流涌动,契约的每一个字句都需反复推敲,力量的每一次展示都需精准无误。

然而,无论白日如何叱咤风云,每当暮色四合,或是战事稍歇的间隙,那道玄金色的身影总会如约穿过山川,回到那片日益像“家”的静谧洞天。壁垒在他踏入的瞬间消融,只余一身仆仆风尘,和眼底深处见到某个小小身影时,不自觉化开的温软。

眠眠是摩拉克斯亲手带大的。从掌心一团脆弱的光晕,到如今能摇摇晃晃走几步、会用琉璃金的眸子依赖地望着他的孩子,每一分变化都浸透着岩之神与战斗、权谋全然无关的耐心与细致。这份亲手哺育的牵绊,使得他在眠眠面前,与外人眼中那个沉默威严、言出法随的武神判若两人。

“哥哥!”

只要摩拉克斯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无论眠眠是在榻上昏睡,还是被甘雨陪着玩羽毛团雀,总能第一时间感应到。那声呼唤总是带着刚醒的懵懂或等待已久的雀跃,细细软软,却有着穿透一切疲惫的力量。他会挣扎着坐起,或放下手里的东西,张开手臂,眼巴巴地望着。

摩拉克斯便会加快脚步,俯身将他抱起,动作熟练而轻柔,先掂掂重量,再以额相触试试温度,最后将脸颊贴上那细软的额发,深深吸一口孩子身上混合着药香和奶气的纯净气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是数千个日夜养成的习惯。

“今日可咳了?药喝了多少?午膳用了什么?”问话低声响起,不再是议政时的简练铿锵,而是絮絮的,带着家常的温存。他会抱着眠眠在洞天内缓缓踱步,一边听孩子用慢吞吞的、有时还词不达意的句子汇报,一边检查各处——暖玉是否还温着,水盏是否满着,窗缝是否漏风。

眠眠的话其实不多,大多时候是哥哥在说。

“北边的通路今日凿通了,虽险峻了些,但风景极佳,日后带你去看看。”

“归终新制的机关鸟,能自动巡视粮仓,吵着要送你一只,我怕太吵,没应。”

“马克修斯研究出新方子,用清心花蜜调了药性,或许能让汤药不那么涩口,明日试试。”

岩之神低沉悦耳的嗓音在洞天内回荡,说的都是些琐碎寻常事,与他白日里裁决山河的气势天差地别。眠眠就安静地伏在他肩头,耳朵贴着他的脖颈,听着那平稳的脉搏和温言絮语,偶尔“嗯”一声,或小声问一句“然后呢”。他的小手会无意识地卷着哥哥垂落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仿佛这样就能把这份安稳的絮叨紧紧抓住。

这份无微不至的宠溺,渗透在每一个细节里。眠眠畏寒,摩拉克斯的洞天便永远恒温如春,铺设皆是最柔软的绒羽云锦。眠眠五感模糊,摩拉克斯便搜罗天下奇物:能发出轻柔乐音的“鸣石”摆在床头,纹理独特、触感温润的玉石供他抚摸,甚至专门在洞天一角,引了一脉温度适宜、水流舒缓的温泉,定期抱他去泡,以舒活那脆弱的筋骨。

眠眠精力不济,清醒的时光宝贵如金,却又极易被惊扰。摩拉克斯便成了最警觉的守夜人。孩子浅眠时一个不安的翻身,一声含糊的呓语,都能让他立刻醒来,手掌轻拍安抚,低声哼唱那首自创的、无词的岩韵催眠曲。那曲调浑厚低沉,带着大地般的安稳力量,是眠眠最好的安神药。有时议事归来太晚,见眠眠已睡,摩拉克斯便只坐在榻边,借着长明晶石微弱的光,静静看上一会儿孩子的睡颜,指尖虚虚描摹那柔和的轮廓,仿佛要将每一分变化都刻入不朽的记忆。

这样的珍视与呵护下长大的眠眠,自然也乖得出奇。他天性温顺,又因体弱,淘气捣蛋是绝没有的。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安静的,醒着时便自己玩哥哥给的几样小东西,或看着洞顶光影变化发呆,困了便自己蜷缩着睡去,不哭不闹,懂事得让人心头发酸。

唯有一件事,能让这乖顺的孩子露出些许“脾气”——喝药。

药君每隔十日便会送来新熬的汤药,墨汁般浓黑的一碗,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苦涩气味。这已是各位真君尽力改良后的结果,但良药苦口,对味觉比常人敏锐些的眠眠来说,仍是难以忍受的折磨。

每到喝药的时辰,洞天内的气氛便会微妙起来。

摩拉克斯端着药碗走近时,原本安静坐在榻上或软垫里的眠眠,会立刻把身体缩起来,兔耳警觉地竖起,琉璃金的眸子紧紧盯着那只碗,小脸上写满显而易见的抗拒。他会往后挪,直到背抵着墙壁或床头,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眠眠,该喝药了。”摩拉克斯在榻边坐下,声音放得比平时更柔。

眠眠摇头,把脸埋进膝盖,只露出两只微微发抖的兔耳尖:“苦……不喝……”

“喝了,身体才能好些。”摩拉克斯耐心哄着,用勺子舀起一点,轻轻吹凉,“今日马克修斯加了新采的蜜,或许会甜一些。”

“上次……也这么说……”眠眠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委屈,“还是苦。”

这倒是实话。魔神们神通广大,却似乎总在“让药变好喝”这件事上棋差一着。摩拉克斯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放下勺子,将药碗暂且搁在一旁,伸手将那个小鸵鸟似的孩子捞进怀里。

“那眠眠说,要怎样才肯喝?”

眠眠在他怀里抬起泪汪汪的眼:“能不能……少喝一点?就一点点……”

“不可。药君说了,分量是定的,少了无效。”摩拉克斯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

眠眠的嘴角垮下来,眼眶更红了。他知道逃不过,可那苦涩的味道光是想想就让他舌根发麻。他扭动着身子,不是激烈的挣扎,更像是一种无助的耍赖,小手推着哥哥的胸口,脚丫无意识地蹬着:“不要……哥哥坏……”

这大概是眠眠能说出的最“重”的埋怨了。摩拉克斯任他推了两下,手臂稳稳地环着,等他这阵小脾气过去。待到孩子扭得没力气了,委委屈屈地靠着他喘气时,他才重新端起药碗。

“喝完,有奖励。”他抛出诱饵。

眠眠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什么奖励?”

“明日带你去那株新移来的桂花树下,坐久一些。”摩拉克斯知道眠眠最近多了一个爱好——看那株被他特意移栽到洞天附近向阳处的桂花树苗。孩子似乎格外喜欢它。

眠眠眨眨眼,显然心动了。他看看药碗,又看看哥哥,挣扎片刻,终于极其缓慢地、视死如归般地点了点头。

喂药的过程仍需耐心。眠眠每喝一小口,整张小脸就皱成一团,要缓好一会儿,才肯张开嘴接下一口。摩拉克斯便一手端碗,一手拿着准备好的、浸了花蜜的软巾,随时替他擦拭嘴角,或在他被苦得厉害时,让他舔一舔蜜巾稍作缓解。一碗药喂完,往往要耗去两盏茶的时间,两人都像打了一场小仗。

药汁见底,眠眠已是眼泪汪汪,窝在哥哥怀里小声抽噎。摩拉克斯便喂他喝几口温水,抱着他轻轻摇晃,拍着他的背,低声夸赞:“眠眠今日很勇敢。” 等孩子平复下来,那份承诺的奖励便会被即刻兑现,绝无拖延。

于是,眠眠多了一个最常待的地方——那株小小的桂花树下。

树是摩拉克斯亲手移来的,选了品相最好、最易成活的一株。树下铺了平整的青石板,旁边还安置了一张小小的、铺着厚厚软垫的竹制摇椅,是归终按眠眠的体型特制的,可以微微晃动,又不会太剧烈。

摩拉克斯不在时,眠眠便常被安置在这张摇椅里。留云真君或甘雨来看顾他时,也会将他抱到这里。洞天附近安静,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微风带来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比室内更让他觉得舒畅。

他精力短,往往在摇椅上坐不了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但他不肯回屋里睡,仿佛在这里等着,哥哥就能早点回来。于是,留云真君或甘雨便会给他盖好小毯子,由着他在桂花树下,伴着微风与叶响,沉入不安却执着的浅眠。

摩拉克斯归家时,十有八九会在这里找到他。

小小的孩子蜷在对他来说有些宽大的摇椅里,身上盖着那条玄底金纹、绣着小团雀的毯子(归终的手笔)。睡颜恬静,只是眉头微蹙,仿佛在梦里也在等待。一只手露在毯子外,无意识地抓着摇椅的边缘,另一只手则搭在胸前,腕上的金色铃铛在透过叶隙的阳光下,流转着温柔的光。

有时,摩拉克斯会发现眠眠怀里还抱着东西——可能是甘雨落下的半本画册,可能是留云真君给的羽毛团雀,更多时候,是他自己的一件小外衫,大概是从身上滑落后,迷迷糊糊又被搂住,当成了替代的慰藉。

看到这样的场景,摩拉克斯周身的锋芒便会彻底敛去。他会先静静站在一旁看一会儿,然后才极其轻缓地走近,俯身,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疲惫的等待。

眠眠通常会在被抱起的瞬间微微惊醒,含糊地哼一声,闻到熟悉的气息,便自动调整姿势,将脸埋进哥哥颈窝,含糊地嘟囔:“哥哥……回来了……”

“嗯,回来了。”摩拉克斯低声应着,抱着他往洞天内走,“怎么又在这里睡着了?当心着凉。”

“等哥哥……”眠眠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又睡过去。

“下次在屋里等。”

“……这里……看得远……”眠眠勉强睁了睁眼,望向洞口的方向,又安心地闭上。

摩拉克斯便不再多说,只是将他搂得更稳些,掌心贴着他单薄的脊背,传递着恒定的温热。进了内室,他也不急着将眠眠放下,有时就抱着他在室内慢慢踱步,轻轻摇晃,像在延续桂花树下那摇椅的韵律,直到怀中的呼吸彻底沉缓绵长。

偶尔,眠眠会在这样的摇晃中半梦半醒地咕哝:“哥哥……桂花……香了吗?”

“尚未到时节。”摩拉克斯总是耐心回答,“待它开花,定是极香的。”

“嗯……要和哥哥……一起闻……”

“好。”

低语渐渐隐去,只余平稳的呼吸声。洞天外,山河在契约下逐步成型;洞天内,时光在宠溺与依赖中静静流淌。那株桂花树在日月滋养下,悄悄抽着新枝,仿佛也在等待一个芬芳的约定,和一个终究会到来的、充满离别意味的秋天。

而此刻,它只是默默伫立,用稀疏的绿荫,守护着树下摇椅里一次次短暂却执着的等待,和那个总在暮色中归来、将等待温柔拾起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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