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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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笺与访客

信写到一半时，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沈芷汐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她没有回应，继续写。

是丁程鑫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倦意

沈芷汐放下笔，将信纸折起，收进抽屉

她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坐着。

门把手转动了两下，锁住了

丁程鑫叹了口气

沈芷汐看着门板

她能想象丁程鑫此刻的样子——

大概又是一夜没睡好，眼睛里会有血丝，头发凌乱，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

门外沉默了几秒。

丁程鑫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芷汐的手指蜷缩起来

她没有说话

脚步声远去，很快又回来

什么东西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脚步声再次离开

沈芷汐等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

地上放着一个白瓷药瓶，旁边还有一盒点心，是她喜欢的桂花糕

她拿起药瓶和点心，关上门。

药瓶很精致，白瓷细腻，瓶身上用蓝釉写着“张氏医馆”

她打开瓶塞，闻到一股清凉的药香

点心盒子是稻香村的，红色纸盒上印着金色的招牌字。

她将点心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背上的伤口确实还在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衣服，重新涂了药

新药膏更凉，涂上去时刺痛感减轻了许多

她涂得很仔细，每一道鞭痕都覆盖到

镜子里，背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深红色的痂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涂完药，她重新穿好衣服，坐回书桌前。

信还没写完

她重新摊开信纸，继续写

“闸北地皮之事，务必在三日内签下合同。价格可按对方要求再提百分之三，但付款条件必须按我们之前谈好的，分三期。严家那边若有动作，及时告知。码头货物已疏通，下周可正常出货。另，新纱厂招工之事……”

写到一半，她又停下笔

窗外的阳光已经升得很高，透过玻璃窗照在书桌上，暖洋洋的

她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

佣人们在打扫，管家在吩咐事情，远处隐约有汽车驶过的声音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的边缘

纸很粗糙，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那种，不会引人注意

墨水也是普通的黑色墨水，不是她平时用的那种带有香味的进口墨水

一切都必须普通，必须不引人注意。

信写完了

她折好，装进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用胶水封好，然后在信封上写下地址

不是陈掌柜的地址，而是一家绸缎庄的地址——

那是她的中转站

她将信放在抽屉最底层，用几本书压住。然后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诗集，假装翻阅。

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不是丁程鑫

敲门声很轻，很有节奏

三下，停顿，再三下

沈芷汐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合上诗集，起身走到门边。

马嘉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静，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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