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沈芷汐的鼻子一酸,但她忍住了
苏清和开始给她处理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先用温水清洗,再涂上药膏
药膏很凉,暂时缓解了伤口的灼痛
苏清和这个药每天涂两次
苏清和一边包扎一边说
苏清和张真源特意调的,消炎止痛,不会留疤
沈芷汐谢谢
苏清和谢什么
苏清和包扎好,帮她拉上衣服
苏清和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别乱动
苏清和我让厨房炖了汤,一会儿送上来
沈芷汐点头
苏清和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沈芷汐的手很凉
苏清和汐汐
苏清和看着她
苏清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清和你真的一整夜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沈芷汐垂下眼睛
苏清和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苏清和但你要知道,我相信你
苏清和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有你的理由
沈芷汐的喉咙发紧
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
苏清和从小到大,你就是这样
苏清和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
苏清和表面乖巧,心里主意比谁都大
苏清和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沈芷汐抬起头
苏清和正看着她,眼里是温和的、了然的光
沈芷汐姐姐……
苏清和我知道你有秘密
苏清和我不问是什么,但你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
苏清和别什么事都自己扛
沈芷汐点头
苏清和还有
苏清和顿了顿
苏清和马嘉祺也知道了
沈芷汐的身体僵了僵
苏清和他今早来找沈伯伯了
苏清和两人在书房谈了很久
苏清和出来后,沈伯伯的脸色很不好,马嘉祺也是
沈芷汐想起马嘉祺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
他会怎么想?
会觉得她丢脸吗?
会觉得她辜负了他“侄女”的身份吗?
苏清和丁程鑫昨天在门外站了一夜
苏清和又说
苏清和今早才被张真源劝回去休息
苏清和刘耀文和严浩翔也来过了,都被沈伯伯拦在门外
苏清和贺峻霖托人送来了唱片,说是让你解闷
苏清和宋亚轩送了一盒安神的熏香
沈芷汐听着这些名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们都来了
他们都知道了
苏清和汐汐
苏清和轻声说
苏清和你不是一个人
苏清和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
沈芷汐闭上眼睛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很快被她擦去
沈芷汐我知道
苏清和抱了抱她,很轻,小心地避开她背上的伤
苏清和好好休息
苏清和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
苏清和汐汐
沈芷汐嗯?
苏清和无论你在做什么
苏清和记得保护好自己
门轻轻关上
沈芷汐坐在床边,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心口那种堵着的感觉,似乎松了一些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院子里,苏清和正往外走
阳光洒在她身上,月白色的旗袍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似乎感觉到什么,抬起头,看向沈芷汐的窗口
两人隔着玻璃窗对视
苏清和对她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沈芷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才拉上窗帘
她重新坐回床边,从暗格里取出那本账本 翻开,手指抚过上面的数字
纱厂的利润,码头的货,银行的贷款,闸北的地皮
还有昨天新加的一条:
海关处长的“打点费”
每一笔都是她亲自经手,每一个决定都是她独自做出
她合上账本,放回暗格
背上的伤口还在痛,但比起这个,更痛的是心里的某个地方
门外的世界,有父亲的不信任,有沈家的名声,有那些关心她的人
门内的世界,有账本,有合同,有不得不守的秘密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脸色苍白,眼圈发青,嘴唇干裂
背上的纱布透过睡衣隐约可见
但眼睛依然很亮
她抬手,理了理头发,拍了拍脸颊
然后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摊开信纸
她得给陈掌柜写封信
闸北的地皮合同,必须尽快签
严家那边,不能再等了
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信纸上,墨迹泛着光
沈芷汐写着字,背挺得很直
伤口很痛,但字还得写
事情还得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