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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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沈芷汐没有出房门。

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时，她已经醒了

背上的伤口经过一夜，疼痛从尖锐转为沉闷的钝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皮肉

她侧躺着，面朝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佣人送早餐来了

托盘放在门口，轻轻叩了两下门，又离开。

沈芷汐没有动。

又过了一会儿，又有脚步声，这次停在门口的时间更久。

“小姐？”

是管家的声音

“苏小姐来了。”

沈芷汐的睫毛颤了颤。

苏清和

她唯一愿意称作“姐姐”的人

门外传来另一个声音，温柔，清润，像溪水流过青石。

苏清和汐汐，是我

沈芷汐闭上眼睛。

苏清和我听说你的事了

苏清和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听出里面的关切

苏清和让我看看你，好吗？

沈芷汐不说话。

苏清和汐汐？

她还是不说话。

门外安静了片刻

沈芷汐想象着苏清和站在那里的样子——

她总是穿着素雅的旗袍，头发松松绾着

此刻她一定微微蹙着眉，眼里是担忧。

苏清和我知道你不想见人。

苏清和但至少让我看看你的伤

苏清和我带了药，张真源配的，效果很好

沈芷汐的手指抓紧了床单

背上的伤口随着动作传来一阵刺痛。

苏清和汐汐

苏清和的声音轻了些

苏清和你从小就这样

苏清和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谁也不说

苏清和但这次不一样，你父亲动了家法，伤得不轻，必须好好处理

沈芷汐咬住嘴唇

她很想开门，很想扑进苏清和怀里，像小时候那样哭一场

但她不能

沈芷汐姐姐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沈芷汐我没事

门外沉默了

然后苏清和轻轻叹了口气。

苏清和你开门，我看看你就走

苏清和真的不用

苏清和沈芷汐

苏清和叫她的全名，这是她极少用的称呼

苏清和你不开门，我就一直站在这里

沈芷汐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苏清和看起来温婉，骨子里却固执得很。

她慢慢坐起身

背上的伤口被牵扯，她倒吸一口冷气，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慢慢挪到床边，穿上拖鞋，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拉开一条缝。

苏清和站在门外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绣梅花的旗袍，外面披着浅灰色披肩

眉眼依然精致，只是眼下有些青黑，大概是听说消息后没睡好

看到沈芷汐开门，她松了口气，但目光落在沈芷汐苍白的脸上时，又蹙紧了眉

苏清和让我进去

沈芷汐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

苏清和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

床头柜上放着的药瓶，地上还没收拾的血纱布，镜子里沈芷汐憔悴的倒影

苏清和伤在背上？

沈芷汐点头。

苏清和上衣脱了，我看看

沈芷汐姐姐……

苏清和脱了

苏清和的语气坚定

沈芷汐慢慢解开睡衣的扣子，转过身

苏清和轻轻掀开衣服，看到背上的伤口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苏清和沈伯伯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沈芷汐是我该打

沈芷汐说。

苏清和胡说

苏清和拉着她在床边坐下，打开带来的药箱

苏清和无论你做错什么，也不该这样打

苏清和何况……

她顿了顿

苏清和我不信你会做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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