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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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汐推开沈公馆大门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的脚步很轻，但踩在青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里依然清晰

她整夜没睡

昨夜与海关处长的会面拖了很久

那人贪得无厌，先是漫天要价，见她态度强硬，又改口说要“长期合作”

沈芷汐耐着性子周旋，最终谈妥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

签完字已是凌晨三点，她没回家，直接去了闸北的纱厂——

趁着夜色，看了新机器的安装进度

此刻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月白色旗袍，只是领口的珍珠扣松了一颗，袖口沾了些许灰尘。

头发有些散乱，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白

她走进门厅，正准备上楼，一个声音从客厅传来。

“站住。”

沈芷汐停下脚步。

沈振庭从客厅走出来

他穿着深色长衫，手里握着根拐杖——

不是平常那根，而是更粗、更重的一根

那是沈家的家法杖，沈芷汐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

沈芷汐父亲

她轻声说

沈振庭走到她面前，脸色铁青。

“去哪儿了？”

沈芷汐出去办点事

“什么事？”

沈芷汐沉默

她不能说。

“说话！”

沈振庭的声音猛地拔高，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

“一整夜不回家，去哪儿了？和谁在一起？”

沈芷汐我自己……

“有人看见你了！”

沈振庭打断她，眼里满是怒火

“昨晚在霞飞路那家饭店，你和一个男人进了包厢！他是谁？多大年纪？做什么的？”

沈芷汐的呼吸滞了滞

昨晚确实在饭店和处长见面，但那是为了谈正事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

沈芷汐父亲，不是您想的那样……

“跪下。”

两个字，冰冷

沈芷汐看着父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信任，只有失望和愤怒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只要她稍有差池，父亲从不愿听解释，只相信他听到的“事实”

她慢慢跪下

膝盖接触冰冷的地板，旗袍下摆散开。

“那个人是谁？”

沈振庭问。

沈芷汐我不能说

拐杖抬起，落下。

不是打在身上，而是重重敲在她身边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再问一次，”

沈振庭的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男人，是谁？”

沈芷汐低下头

沈芷汐父亲，请您相信我

沈芷汐我没有做任何让沈家蒙羞的事

“一整夜不回家，和陌生男人在饭店包厢待到深夜，这叫没做让沈家蒙羞的事？”

沈振庭冷笑

“沈芷汐，你真当我老了，好糊弄？”

沈芷汐不是……

“家法伺候。”

管家站在一旁，想劝又不敢

沈振庭从墙上取下那根特制的藤鞭——

沈家家法，已多年未用。

“上衣脱了。”

沈芷汐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沈芷汐父亲……

“脱！”

她咬紧嘴唇，手指颤抖着解开旗袍的盘扣

一颗，两颗，三颗……

月白色的衣料滑落肩头，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裙

她转过身，背对父亲。

藤鞭破空的声音。

第一下落在背上，火辣辣的痛楚瞬间炸开

沈芷汐的身体晃了晃，手指抓紧了旗袍的衣摆。

“说，去哪儿了？”

她咬住下唇，不说话。

第二下，第三下。

每一下都带着风声，每一下都留下清晰的鞭痕

白色衬裙很快渗出点点血迹，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沈芷汐跪得笔直，背脊挺着，双手死死攥着衣料

指甲陷进掌心，掐出深深的印子

她不哭，也不喊

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咬到尝到血腥味。

“说不说？”

沈振庭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沈芷汐闭上眼睛。

又一鞭落下

这一下特别重，她身体前倾，手撑在地上才没倒下

背上已经纵横交错着数道血痕，有些地方皮开肉绽，血浸透了衬裙。

门厅里只有藤鞭破空的声音，和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打了多少下，沈振庭终于停下，气喘吁吁。

“好，好得很。”

他扔下藤鞭

“跪到天亮。什么时候肯说，什么时候起来。”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上。

管家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芷汐，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门厅里只剩下沈芷汐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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