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汐重新坐下，严浩翔在她对面落座

侍者过来，他点了杯美式咖啡，又给沈芷汐续了一杯。

严浩翔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

严浩翔说，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着，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些。

沈芷汐路过

沈芷汐来喝杯咖啡

严浩翔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严浩翔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沈芷汐有点

沈芷汐端起新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沈芷汐你怎么会来这儿？

严浩翔刚见了个客户，在附近

严浩翔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又放回去

严浩翔累死了，谈了两个小时，才把价格谈下来

沈芷汐的视线在那份文件上扫过

沈芷汐什么生意？

严浩翔一批布料

严浩翔说，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严浩翔日本人那边来的，质量不错，但价格咬得死

严浩翔好不容易才压下来一点

沈芷汐没接话

她知道严浩翔家做纺织生意，规模不小，最近似乎在扩张。

严浩翔你呢？

严浩翔最近在忙什么？

沈芷汐没什么

沈芷汐就是陪陪父亲，见见朋友

严浩翔笑了，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

严浩翔是吗

严浩翔我听说你去南京了？

沈芷汐消息挺灵通

严浩翔上海就这么大

严浩翔端起咖啡

严浩翔更何况是你的事

这句话说得随意，但沈芷汐听出了别的意味

她抬眼看他，严浩翔正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熟悉的专注——

从小就这样，只要他认真看什么东西，就会这样专注

严浩翔南京怎么样？

沈芷汐还好

沈芷汐就是累

严浩翔马嘉祺没为难你吧？

又是这个问题

沈芷汐想起刘耀文也问过同样的话。

沈芷汐为什么你们都这么问？

沈芷汐小叔叔对我很好

严浩翔挑眉。

严浩翔‘都’？

严浩翔还有谁问了？

沈芷汐刘耀文

沈芷汐说得很坦然。

严浩翔的笑容淡了些

严浩翔他啊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严浩翔他倒是关心你

沈芷汐没接话

咖啡馆里留声机换了张唱片，是周璇的歌，软糯的嗓音唱着“夜上海”

严浩翔下周末刘家宴会

严浩翔忽然说

严浩翔你去吗？

沈芷汐想起刘耀文早上的邀请

沈芷汐应该会去

严浩翔我也去

严浩翔我父亲和他父亲最近有合作，不去不行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像是被迫参加不喜欢的场合

但沈芷汐知道，严浩翔和他父亲的关系其实很好

他这么说，更像是在解释为什么会在那里出现。

沈芷汐挺好的

她说

沈芷汐很久没见严伯伯了

严浩翔他前几天还提起你

严浩翔说你好久没去家里玩了

沈芷汐最近忙

严浩翔忙什么？

沈芷汐顿了顿

沈芷汐家里的事

严浩翔看着她，没再追问

他换了个话题

严浩翔宋家那沙龙，你去了吧？

沈芷汐去了

严浩翔怎么样？

沈芷汐挺好

沈芷汐看了幅新画

严浩翔宋亚轩对画确实有研究

严浩翔不过那些文人雅士的聚会，我总觉得闷

严浩翔一群人对着幅画，能说上一个下午

沈芷汐各有所好

严浩翔笑了

严浩翔也是

严浩翔就像你喜欢那些，我就不太懂

他顿了顿

严浩翔不过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可以陪你去

沈芷汐抬起眼

沈芷汐你不用勉强

严浩翔不是勉强

严浩翔就是想多了解你喜欢的

这话说得太直白，沈芷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端起咖啡，又放下，手指摩挲着杯柄。

沈芷汐严浩翔

严浩翔嗯？

沈芷汐你不用这样

沈芷汐做你自己就好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

严浩翔沈芷汐

严浩翔你总是这样

沈芷汐怎样？

严浩翔把人都推开

严浩翔明明别人想靠近你，你偏要往后退

沈芷汐的手指收紧

沈芷汐我没有

严浩翔你有

严浩翔从小就有

严浩翔以前我们玩游戏，你总是一个人坐在旁边看

严浩翔刘耀文拉你，你才勉强玩一会儿

严浩翔丁程鑫逗你，你才会笑

严浩翔宋亚轩跟你说话，你才多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