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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很好。新来的两位坐堂大夫医术不错,病人越来越多。”
陈掌柜顿了顿
“昨天有位病人,是马家的人。”
沈芷汐抬眸
沈芷汐谁?
“马嘉祺先生身边的一位副手,说是胃痛。”
陈掌柜说
“开了药,还问了针灸的事。”
沈芷汐沉默片刻
沈芷汐以后马家的人来,好生接待,但不必特别关照
沈芷汐药钱该收多少收多少
“明白。”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十一点了。
“我得走了。”沈芷汐整理好文件,放回抽屉锁好,“纱厂扩建的合同,最迟后天我要看到。码头仓库的事,明晚见面后立刻告诉我结果。”
“是。”
沈芷汐拿起手提包,走到门口,又停下
沈芷汐对了,下次进货的清单,加一批止痛药
沈芷汐最近天气变化,关节痛的病人多,备着点
“好的。”
她推门出去,重新走进小巷
阳光从巷口照进来,沈芷汐站在阴影里,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进阳光中
脸上的表情在踏出巷子的瞬间变得柔和,肩膀放松下来,脚步也放缓了
她又变回了那个沈家大小姐,优雅,娴静,与世无争。
走到大街上,叫了辆黄包车。
沈芷汐去霞飞路
车子跑起来,风吹起她的头发
沈芷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刚才在办公室里的半个小时,比骑马更累
但那种累不一样——
是清醒的,实实在在的累。
厂的利润,码头的货,银行的贷款,每一笔数字她都要过目,每一个决定她都要权衡。
没人知道这些。
父亲不知道,马嘉祺不知道,丁程鑫不知道,刘耀文不知道,严浩翔也不知道。
他们眼中的沈芷汐,是弹钢琴的沈芷汐,是穿旗袍的沈芷汐,是会在马场骑马、在沙龙看画的沈芷汐
是清冷的月亮,需要被仰望,也需要被保护
没人知道她手下有三个厂子,两间药铺,一处码头仓库
没人知道她每天要看的报表比他们想象的厚,要做的决定比他们以为的多
黄包车停在霞飞路的一间咖啡馆前
沈芷汐付了钱,下车,推门进去
咖啡馆里人不多,留声机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她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侍者过来。
“老样子?”
沈芷汐嗯
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她需要这个苦味,来提醒自己是谁。
咖啡送上来,热气袅袅上升
沈芷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
她看着窗外,街上有穿着时髦的男女走过,有汽车鸣笛,有报童叫卖。
这个世界很热闹,但她常常觉得自己站在热闹之外
就像现在,坐在这里喝咖啡的沈芷汐,和刚才在小楼里看报表的沈芷汐,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
她放下杯子,从手提包里取出一面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脸色有些苍白,唇色太淡
她从包里找出胭脂,轻轻点在唇上,又拍了拍脸颊,让气色看起来好些。
镜子里的人,又是那个沈家大小姐了。
她收起镜子,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迎面进来一个人。
严浩翔。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看样子是刚办完事
看到沈芷汐,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严浩翔真巧
他说
严浩翔你也来喝咖啡?
沈芷汐点头
沈芷汐正要走
严浩翔急什么
严浩翔侧身挡住路
严浩翔既然碰上了,一起坐坐?
严浩翔我正好有事想跟你说
沈芷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窗外
阳光正好。
沈芷汐好。
沈芷汐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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