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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汐记得
那时她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指着刘耀文说
沈芷汐男孩子哭鼻子，羞羞脸
刘耀文就真的不哭了。
沈芷汐你从小就听我的话。
刘耀文因为你是沈芷汐
刘耀文说得很自然
刘耀文不听你的听谁的
沈芷汐移开视线，看着远处的山丘
晨雾正在散去
沈芷汐刘耀文
刘耀文嗯？
沈芷汐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现在的沈芷汐了
她轻声说
沈芷汐你还会听我的话吗？
刘耀文没有立刻回答
他驱马靠近，两匹马几乎并排，马镫轻轻碰在一起
刘耀文沈芷汐就是沈芷汐
刘耀文不会有别的沈芷汐
沈芷汐我是说如果
刘耀文没有如果
刘耀文看着她，眼神认真
刘耀文你就是你
刘耀文小时候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沈芷汐想说什么，刘耀文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动作很轻，很快，像是不经意
但沈芷汐感觉到了他指尖的温度，还有微微的薄茧——
那是常年握缰绳留下的
刘耀文脸有点凉
刘耀文收回手
刘耀文早上风大，要不要回去？
沈芷汐摇摇头
沈芷汐再骑一会儿
刘耀文好
他们又跑了几圈，然后沿着马场边缘慢慢走
太阳升高了，气温回暖，沈芷汐解开骑马装最上面的扣子。
刘耀文对了
刘耀文下周末我父亲办宴会，你来吗？
沈芷汐什么由头？
刘耀文没什么由头，就是请些朋友
刘耀文顿了顿
刘耀文严浩翔也会来
沈芷汐看向他
沈芷汐你特地告诉我这个？
刘耀文耸肩
刘耀文就是告诉你一声
刘耀文你要是不想见，可以不来
沈芷汐我为什么不想见他？
刘耀文我不知道
刘耀文看着前方
刘耀文你不是说，上次他和我在你家门口吵架，你觉得烦
沈芷汐想起那件事
刘耀文和严浩翔争着要给她买栗子糕，吵得不可开交。
沈芷汐你们俩从小就吵
刘耀文是他总跟我吵
刘耀文纠正
刘耀文我让着他的
沈芷汐笑了
沈芷汐是吗
刘耀文本来就是
刘耀文也笑
刘耀文不过这次宴会，他应该不会吵
刘耀文他父亲最近和我父亲有生意往来，他会收敛点
沈芷汐那你呢？
沈芷汐问
沈芷汐你会收敛吗？
刘耀文转过头看她，嘴角勾起
刘耀文看情况
刘耀文他要是不惹我，我就不惹他
他们在马场待到九点多，太阳完全升起，草地上露水已干
沈芷汐额头出了层薄汗，脸颊泛红。
刘耀文该回去了
刘耀文你父亲该找你了
他们下马，把马交给伙计
刘耀文去结账，沈芷汐站在马场门口等他
晨光洒在她身上，浅灰色的骑马装衬得她身形挺拔。
刘耀文走过来，手里拿着马鞭。
刘耀文我送你回去
沈芷汐不用，我自己……
刘耀文我送你
刘耀文打断她，语气坚定
他们没骑马，刘耀文叫了辆车
车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车厢里很安静
沈芷汐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
骑马后的疲惫涌上来，她有些昏昏欲睡。
刘耀文困了？
沈芷汐有点
刘耀文靠着我睡
刘耀文说，拍拍自己的肩膀。
沈芷汐看了他一眼，没动。
刘耀文笑了笑，也不勉强
车子又开了一段，快到沈公馆时，他忽然开口。
刘耀文沈芷汐
沈芷汐嗯？
刘耀文下周末的宴会
刘耀文你会来吧？
沈芷汐转过头看他
刘耀文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炽热的光
刘耀文你会来吗？
他又问了一遍。
沈芷汐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刘耀文会
刘耀文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明亮的笑。
刘耀文好
刘耀文那我等你
车子停在沈公馆门前
刘耀文先下车，伸手扶沈芷汐
她站稳后，他没立刻松手，而是握着她的手，看了她一会儿。
刘耀文骑马装很适合你
刘耀文以后常穿
沈芷汐抽回手
沈芷汐知道了
她转身往大门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刘耀文还站在车旁，正看着她。
晨光落在他身上，深棕色的骑马装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朝她挥挥手，笑容明亮。
沈芷汐也挥了挥手，然后走进大门。
身后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渐行渐远。
她站在门厅里，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脸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刘耀文指尖的温度
很轻，很短暂。
但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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