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骑踏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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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晨，沈芷汐是被窗外的马蹄声吵醒的。

声音由远及近，清脆而有节奏，踏在沈公馆门前的石板路上

她睁开眼，晨光已经洒满房间

坐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刘耀文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正抬头往她窗口看。

他穿着深棕色骑马装，靴子锃亮，手里握着马鞭

看到沈芷汐出现在窗口，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刘耀文醒了？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晨间的朝气。

沈芷汐手扶着窗框，长发散在肩上

沈芷汐你这么早来干什么？

刘耀文接你去骑马。

刘耀文上回不是说好了，等你回来就去

沈芷汐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

去南京前，刘耀文来找她，说等她回来要带她去马场。

沈芷汐现在太早了

刘耀文不早

刘耀文看了看怀表

刘耀文七点半

刘耀文马场那边空气最好，人少，马也精神

他身后还跟着一匹白马，毛色雪白，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马背上配着女士用的马鞍，鞍垫是深蓝色的天鹅绒。

沈芷汐看着那匹白马，有些心动。

沈芷汐等我一下

她说

二十分钟后，沈芷汐走出沈公馆大门

她换了身浅灰色的骑马装，裤装剪裁合身，衬得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

没化妆，只在唇上点了些胭脂。

刘耀文已经下马，正靠在枣红马旁等着

看到她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刘耀文这身好看

沈芷汐没接话，走到白马旁，摸了摸马颈

马儿温顺地低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刘耀文它叫雪花

刘耀文走过来

刘耀文三岁，母马，性子很温顺，适合你骑

沈芷汐你新买的？

刘耀文上个月

刘耀文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你会喜欢

沈芷汐看了他一眼

刘耀文的表情坦荡，眼神干净，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沈芷汐谢谢

刘耀文笑了笑，走到她身边，伸手扶她上马

他的手掌托住她的手肘，力道很稳

沈芷汐踩住马镫，翻身上马，动作流畅

刘耀文也上了自己的马，两匹马并排，沿着街道缓缓前行。

清晨的上海很安静

店铺还没开，街上只有零星几个行人，推着早餐车的小贩，送报纸的报童

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回响，清脆，规律。

刘耀文南京怎么样？

沈芷汐还好

沈芷汐就是累

刘耀文马嘉祺没为难你吧？

沈芷汐顿了顿

沈芷汐为什么这么问

刘耀文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分明

刘耀文随便问问

刘耀文他总是一副长辈的样子，我怕你在他面前不自在

沈芷汐还好。

沈芷汐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

沈芷汐就是送个文件

刘耀文“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们转进一条林荫道，梧桐树的叶子茂密，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

刘耀文对了

刘耀文忽然说

刘耀文昨天宋家那沙龙，你去了？

沈芷汐的心跳快了一拍

沈芷汐去了

刘耀文怎么样？

沈芷汐还行

她尽量让语气平淡

沈芷汐看了幅新收的画，徐悲鸿的

刘耀文点点头

刘耀文宋亚轩对画是挺有研究的

他顿了顿

刘耀文你们聊了？

沈芷汐聊了几句

刘耀文聊什么？

沈芷汐转过头看他

刘耀文的表情看起来很随意，像是随口一问，但她看到他握着缰绳的手收紧了。

沈芷汐画

沈芷汐还有字

刘耀文字？

沈芷汐他教了我一点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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