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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手，退开半步
沈芷汐看着纸上并排的两个字——
沈，芷
墨迹未干，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她的手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指尖有些发颤
宋亚轩试试最后一个字
宋亚轩说，重新拿起自己的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下一个“汐”字
水字旁，右边一个“夕”
笔画简单，但结构不易把握
沈芷汐深吸一口气，自己蘸墨，落笔
这次她试着回忆他刚才引导时的感觉，手腕放松，运笔放慢
字写完，比前两个好一些，但右边的“夕”字还是显得有些局促
宋亚轩看着，点了点头
宋亚轩有进步
他从她手中接过笔，放在笔架上，然后从旁边取过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
宋亚轩手上有墨
沈芷汐低头，才发现指尖沾了一点墨迹
她接过手帕，擦拭手指
手帕是素白色的棉布，角落绣着一个很小的“宋”字。
沈芷汐谢谢
宋亚轩不客气
宋亚轩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宋亚轩写字和很多事情一样，急不得
宋亚轩多写几次，自然就好了
沈芷汐擦干净手，将手帕折好放在案边
她看着宣纸上那三个字——
沈，芷，汐
沈芷汐宋先生
她忽然开口
宋亚轩转过身
沈芷汐为什么教我写字？
她问
宋亚轩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脸在光影中有些模糊，但眼睛很亮
宋亚轩因为
宋亚轩你想学
这个回答太简单，又太复杂
沈芷汐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宋亚轩走回书案边，低头看着那三个字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宣纸边缘，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宋亚轩沈芷汐
他念她的名字，声音很平缓
宋亚轩三个字，都是好字
他抬起头，看着她。
宋亚轩芷是香草，汐是晚潮
他说
宋亚轩名字很美
沈芷汐感到耳根发热
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沈芷汐父亲取的
宋亚轩令尊有雅趣
宋亚轩顿了顿
宋亚轩不过，我听过有人叫你别的
沈芷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芷汐什么？
宋亚轩汐汐
宋亚轩说，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念出来，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宋亚轩亲近的人会这么叫你，对吗？
沈芷汐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点了点头
宋亚轩看着她，目光平静，但深处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在涌动
宋亚轩那我可以吗？
他问。
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风声，远处沙龙的谈笑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沈芷汐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在胸腔里敲击
她看着宋亚轩
他站在书案边，长衫的袖口挽起一截，露出清瘦的手腕
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神专注，在等着她的回答
沈芷汐为什么？
她终于问出来。
宋亚轩微微偏头，像是在思考
然后他笑了——
很淡的笑，眼睛弯了弯
宋亚轩因为
他说
宋亚轩我也想成为亲近的人
沈芷汐的手指蜷缩起来
她想说话，喉咙却发紧
宋亚轩没有催促
他转身从书案上拿起刚才用过的那支笔，重新蘸墨
在写有“汐”字的那张纸上，在旁边又写了一个字
是一个“轩”字
宋亚轩的轩
写完，他放下笔，看向沈芷汐
宋亚轩如果你愿意
他说
宋亚轩以后私下里，我叫你汐汐
沈芷汐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并排的字上——
汐，轩
墨迹未干，相互映衬
窗外的光移动了一点，照在宣纸上，墨色显得更加深邃
她抬起头，看着宋亚轩，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沈芷汐好
她说。
宋亚轩的眼里漾开一点笑意，很浅，但真实
宋亚轩汐汐
他叫了一声，像是在确认
沈芷汐的睫毛颤了颤
沈芷汐嗯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朝里间走来
宋亚轩迅速将写有字的宣纸折起，收进袖中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早就习惯如此。
门被推开，一位老先生探进头来。
“亚轩，大家都在等你讲那幅《骏马图》的细节呢。”
宋亚轩这就来
宋亚轩应道，又看了沈芷汐一眼
宋亚轩一起？
沈芷汐点头
他们前一后走出里间，回到沙龙的人群中
宋亚轩重新走到画前，继续讲解，声音温和从容，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沈芷汐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站在人群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旗袍的袖口
袖口上沾了一点墨迹，很淡，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那是刚才写字时不小心蹭到的。
也是宋亚轩教她写字时，两人手指相触的地方
她抬起头，看向正在讲解画的宋亚轩
他正好看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但那一瞬间，沈芷汐看到他眼里有很淡的笑意。
就像宣纸上的墨迹，看似浅淡，却已渗透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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