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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龙进行到一半时，宋亚轩忽然走到沈芷汐身边。
她正站在一幅山水画前，假装专注地看着画上的题诗
实际上目光游离，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宋亚轩的脚步很轻，直到他开口，沈芷汐才意识到他的存在
宋亚轩沈小姐对这首诗感兴趣？
沈芷汐转过头
宋亚轩站在她身侧一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只新换的茶杯，茶水温热，白气袅袅上升
沈芷汐只是看看
她说
沈芷汐字写得很好
宋亚轩的目光落在画上那行小楷上
宋亚轩这是启功先生的字，八十岁时的作品
宋亚轩笔力不减，反而更见风骨
沈芷汐点点头
她对书法了解不深，只能看出字迹端正清隽
具体好在哪里，说不出来
宋亚轩想试试吗？
宋亚轩忽然问
沈芷汐愣了一下
沈芷汐试什么？
宋亚轩写字
宋亚轩侧头看她，嘴角带着很淡的笑意
宋亚轩里间有书案，笔墨都是现成的
这个邀请来得突然
沈芷汐看着他平静的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沈芷汐我……不太会
她诚实地说。
宋亚轩没关系
宋亚轩已经转身
宋亚轩写字不难，难得是静心
他走了两步，回过头看她
那眼神里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沈芷汐跟了上去
书画厅的里间比刚才看画的小间略大些，靠窗摆着一张红木书案
案上铺着宣纸，笔架上挂着几支毛笔，砚台里磨好了墨，墨香淡淡地弥漫在空气中
宋亚轩走到书案后，抬手示意沈芷汐过去
宋亚轩来
沈芷汐走到他身边
书案很宽，两人并排站着也不显拥挤
宋亚轩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狼毫笔，递给她
宋亚轩先试试手
沈芷汐接过笔
笔杆温润，是上好的湘妃竹
她握笔的姿势有些生疏，宋亚轩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从笔架上又取了一支
宋亚轩我写一个字，你跟着写
他说
他铺开一张新的宣纸，蘸墨，运笔
手腕悬空，动作流畅从容
一个“永”字落在纸上
墨色饱满，结构匀称
沈芷汐学着他的样子，蘸墨，落笔
笔尖触纸的瞬间，她感到一阵紧张
墨迹在宣纸上晕开，笔画歪斜，完全失了形状
她有些窘迫，抬眼看向宋亚轩
他正看着她写的字，脸上没有评判的神色，只是很专注地看着
然后他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宋亚轩第一次写成这样，很好
沈芷汐你在安慰我
宋亚轩摇头
宋亚轩写字最忌心急
宋亚轩你刚才下笔时手腕太紧，放松些
他放下自己的笔，走到她身侧
距离拉近了，沈芷汐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墨香，混合着淡淡的檀香——
大概是书房里常用的熏香
宋亚轩我教你
他的手轻轻覆上她握笔的手
掌心温热，手指修长，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沈芷汐呼吸一滞
宋亚轩手腕放松
宋亚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轻，很低
宋亚轩手指这样握……对
他带着她的手蘸墨，笔尖在砚台边缘抹去多余的墨汁
然后重新铺纸，落笔
这次不是“永”字，而是一个“沈”字
笔尖在宣纸上滑动，墨迹流淌
沈芷汐能感受到他手指的力道，不重，但沉稳
每一笔的起承转合，都在他的引导下完成
“沈”字写完，结构端正，笔画舒展
宋亚轩这是你的姓
宋亚轩说，手仍然覆在她手上
宋亚轩再写一个
他带着她继续写
这次是个“芷”字
草字头，下面一个“止”
笔划更多，但他引导得很耐心，每一笔都慢而稳
沈芷汐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字上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边的碎发，很轻，但存在感分明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两层衣料，能感受到体温
宋亚轩最后一笔
宋亚轩说，手腕轻轻一转，收笔
“芷”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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