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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轻松了些
沈芷汐吃完早餐,丁程鑫点了支烟,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丁程鑫宋亚轩最近收了幅新画,听说是徐悲鸿的
他说
丁程鑫今天沙龙估计就是为这个办的
沈芷汐我知道
丁程鑫你知道还去?
丁程鑫吐出一口烟圈
丁程鑫沈芷汐,你是去看画,还是去看人?
沈芷汐放下刀叉,金属碰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芷汐都有
她说得坦然,丁程鑫反而接不上话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丁程鑫行
他站起来
丁程鑫我下午送你去
沈芷汐不用——
丁程鑫我送
丁程鑫打断她
丁程鑫就当我不高兴,想盯着你
沈芷汐想反驳,但看到他的表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半,车子停在宋公馆门前
这座宅子与马公馆的西洋风格不同,是典型的中式园林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
门前的石狮子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
院墙内探出几枝梅花,花期已过,只剩绿叶在风中轻摇
丁程鑫没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侧头看着沈芷汐
丁程鑫结束给我电话
沈芷汐好
沈芷汐推开车门
她今天穿了那件月白色旗袍,领口的珍珠扣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长发松松绾在脑后,露出额头和纤细的脖颈
丁程鑫沈芷汐
丁程鑫叫住她。
她回过头
丁程鑫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摆摆手
丁程鑫去吧
宋公馆的门虚掩着
沈芷汐推门进去,院子里已经有人了
三三两两的客人聚在回廊下,低声交谈
空气里有茶香和淡淡的墨香
她沿着回廊往里走
宋家的宅子她来过几次,知道沙龙通常设在东侧的书画厅
转过一个弯,穿过月洞门,书画厅就在眼前
厅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已经有不少人
墙上挂着的画作大多是水墨山水,几幅西洋油画点缀其间
最显眼的位置空着,应该就是那幅新收的画
沈芷汐在门口停了一下,调整呼吸,才抬步走进去。
目光扫过厅内,很快就找到了宋亚轩
他站在窗边,穿着浅灰色长衫,手里端着一只白瓷茶杯,正与一位老先生交谈

侧脸线条温润,眉眼疏淡,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
似乎是察觉到视线,他转过头来
目光在人群中掠过,然后停在沈芷汐身上
那一瞬间,沈芷汐觉得时间慢了一拍
宋亚轩对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又转回去继续与老先生说话
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沈芷汐注意到,他在转身前,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她走到墙边,假装看画
是一幅郑板桥的竹石图,墨色浓淡相宜,题诗清隽
她看着那些熟悉的笔触,却无法集中精神
宋亚轩这幅画是去年在苏州收的
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平静
沈芷汐转过身
宋亚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侧,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社交场合最得体的分寸
他手里还端着那只茶杯,茶水的热气袅袅上升
沈芷汐宋先生
沈芷汐点头。
宋亚轩沈小姐
宋亚轩微笑
宋亚轩很久不见
宋亚轩听说你去了南京?
沈芷汐陪父亲处理些生意
宋亚轩辛苦了
宋亚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移开,看向那幅画
宋亚轩南京的博物院最近在办一个明清书画展,有几件藏品很不错
宋亚轩你若晚些回来,或许能赶上
沈芷汐是吗
沈芷汐可惜
宋亚轩不可惜
宋亚轩侧头看她
宋亚轩好的展览,总是会再办的
他说话时语气总是这样,不疾不徐
仿佛世间所有事都有其既定的节奏,不必着急,也不必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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