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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沈芷汐醒得很早。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痕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吊灯的轮廓在昏暗中逐渐清晰
昨夜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反复出现马公馆门厅的场景，林薇尖锐的笑声
还有马嘉祺那句平静的“芷汐是我侄女”
最后是丁程鑫怀里的温度，毛衣粗糙的触感，和他拍在她背上的手
她坐起身，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远处街道开始有车马声，这座城市的清晨总是这样，带着一种按部就班的清醒
佣人敲门进来，端着早餐托盘
牛奶，吐司，一小碟果酱。
“小姐今天要出门吗？”
沈芷汐看着托盘
沈芷汐宋家的沙龙是几点？
“下午三点，小姐。”
她点点头
沈芷汐帮我准备那件月白色的旗袍，领口有珍珠扣的那件
“是。”
上午的时间过得缓慢
沈芷汐在书房待了一会儿，翻了会儿书，却看不进去
字句在眼前浮动，抓不住意思
她索性放下书，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
手指按下去，是肖邦的夜曲
旋律在晨光里流淌，舒缓而忧郁
弹到一半，她停下来
想起宋亚轩第一次听她弹琴，是在三年前的一个冬日午后
宋家那间满是古籍的书房里，壁炉烧得很旺
她弹的是同一首曲子，结束时他站在门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鼓掌
那时她觉得，他的目光是真正听懂了的
楼梯传来脚步声，打断了回忆
沈芷汐合上琴盖，走出书房。
丁程鑫正从楼上下来，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还湿着，大概是刚洗完澡
看到沈芷汐，他挑了挑眉。
丁程鑫起这么早
沈芷汐睡不着
丁程鑫走到她面前，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丁程鑫没发烧吧？
沈芷汐没有
沈芷汐偏头躲开他的手
沈芷汐你今天有事？
丁程鑫下午有个牌局
丁程鑫收回手
丁程鑫不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推了
沈芷汐不用
沈芷汐转身往餐厅走
沈芷汐我要去宋家的沙龙
丁程鑫跟在她身后
丁程鑫一个人去？
沈芷汐嗯
餐桌上摆好了早餐
沈芷汐坐下，拿起吐司涂果酱
丁程鑫在她对面坐下，也不说话，就看着她吃
沈芷汐看什么
沈芷汐头也不抬
丁程鑫看你今天气色好点了
丁程鑫说
丁程鑫昨天那样子，吓我一跳
沈芷汐的动作顿了顿
沈芷汐昨天……谢谢你
丁程鑫谢什么
丁程鑫轻笑
丁程鑫抱一下而已
丁程鑫你要想谢，多抱几次也行
沈芷汐抬眼看他
丁程鑫脸上是那种惯常漫不经心的笑，但她却看到他眼里的关切
沈芷汐丁程鑫
丁程鑫嗯？
沈芷汐如果我去宋家沙龙
她慢慢说
沈芷汐你会不高兴吗？
丁程鑫的笑容淡了些
丁程鑫我为什么不高兴？
沈芷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几秒，丁程鑫叹了口气
丁程鑫沈芷汐
他说
丁程鑫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见谁就见谁
丁程鑫我高不高兴，不重要
沈芷汐重要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但清晰
丁程鑫怔了怔
他看着沈芷汐，她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她耳垂上的细小绒毛泛着金色
丁程鑫行
他终于说
丁程鑫那我不高兴
丁程鑫你还要去吗？
沈芷汐抬起头，嘴角微微弯了弯
沈芷汐要
丁程鑫也笑了
丁程鑫那你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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