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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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十点，沈芷汐站在马公馆的书房门前。

她穿着水墨旗袍，黑白灰的色调衬得肤色更白

长发卷曲垂在肩头，手里拿着父亲交代的文件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

深吸一口气，她抬手敲门。

马嘉祺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沈芷汐推门进去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窗边摆着一张红木书桌

马嘉祺坐在桌后，穿着深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

他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也没抬头

沈芷汐开口，声音放得轻缓

马嘉祺说

沈芷汐走到桌前，将文件袋放在桌角

她的目光落在马嘉祺手上，他握着一支黑色钢笔，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袖口上挽，露出腕表

空气里有墨水和旧书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雪茄香。

马嘉祺终于看完那页，在末尾签了字，合上文件夹

他这才抬眼看向沈芷汐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掠过旗袍的水墨纹样，扫过她耳垂上简洁的耳坠

最后对上她的眼睛

他说。

沈芷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旗袍的立领贴着脖颈，有些紧绷

马嘉祺问，向后靠进椅背

阳光从侧面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界。

马嘉祺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

沈芷汐愣了一下

这种带着关切的问话，从马嘉祺口中说出来，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说。

马嘉祺说得直接

沈芷汐下意识想抬手摸眼下，又忍住

马嘉祺没追问

他打开她送来的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一页页翻看

书房里只剩下翻纸张的窸窣声

沈芷汐安静地坐着

她看着马嘉祺垂眸阅读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鼻梁挺拔

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

那时马嘉祺还不是“小叔叔”，只是邻家哥哥

他会带她去后山摘野果，她够不着，他就把她举起来

她抱着他的脖子，笑得很大声

后来父亲和马家认了干亲，马嘉祺成了她名义上的长辈3

举高高的游戏再也没有了

沈芷汐猛地回神

马嘉祺已经看完文件，正看着她

她移开视线

马嘉祺将文件重新装好

对话似乎到此为止

沈芷汐准备起身告辞，马嘉祺却忽然开口。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沈芷汐顿了顿

马嘉祺看了眼腕表

沈芷汐想说不会，但胃里确实空荡荡的

早上起得晚，急着出门，只匆忙喝了半杯咖啡

她没回答，马嘉祺已经按了桌上的铃

片刻后，管家推门进来。

“是，先生。”

管家退出去

沈芷汐坐在椅子上，手指绞在一起

马嘉祺打断她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重新低头翻阅

书房再次陷入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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