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空旷被纪清羽那句“或者,让我去死是吗?!”打破。
回声在冰冷的空间里震颤。
傅临琛停顿了一瞬,随即,他转过身,脸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死?”他踱步回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放大,“纪清羽,你的命现在属于合约。”
“在乙方义务履行完毕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拿起那份合约,翻到附加条款页,指尖点着其中一行细小的文字:
“看清楚了,‘合约期内,乙方需全力保障自身身心健康,以完成甲方安排的工作。”
“因乙方自身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自残、自杀等)导致合约无法继续的,视为严重违约,需承担天文数字的赔偿金。”
傅临琛将合约,拍在纪清羽胸前,“你母亲的主治医生,是傅氏慈善基金会资助的,虽然你们…”
“啧,关系不咋地,但你也不想间接的,亲手杀死哺育你的人吧。”
“你先前住的那间地下室,房东收到了傅氏地产三倍的收购报价。”
“你猜,如果你‘意外’消失,这些和你相关的人与事,会怎样?”
纪清羽的脸色彻底灰白。
他意识到,傅临琛早已织好一张天罗地网,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他不仅是签了一份合约,更是把自己彻底,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
“另外,把这份合约给我签了。”傅临琛说着从桌面拿出,薄薄一页纸的合同,摔在人脸上。
“你还真是……卑劣。”纪清羽嗓音沙哑的不要命,艰难道。
“签字。”傅临琛递过一支镶着金边的钢笔,语气不容置疑,“别考验我的耐心。”
纪清羽接过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内容看不看得无所谓,就算这是器官捐献协议,他也没得选。
这一次,他快速而用力地在签名处,深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
他将笔扔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傅临琛拿起合约,仔细检查了签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现在,履行你作为‘挡箭牌’的第一项义务。”
他指了指办公室内侧的一扇门,“去里面洗干净。” 言语间的轻蔑,令人心生酸涩。
纪清羽麻木地走向那扇门,里面是设施豪华的,休息室浴室。
热水冲刷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冷。
他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
再次清晰地认识到,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自己。
而是傅临琛一件,名为“合约情人”的物品。
肮脏的圈子,他也成了肮脏的人。
当他穿着浴袍走出来时,傅临琛正坐在沙发上品酒。
他上下打量了纪清羽一番,眼神如同评估一件商品。
“过来。”他淡淡道。
纪清羽没得选,他如同行尸走肉般过去。
傅临琛轻嗤,“装什么贞洁烈男的,你说…哪里没被我碰过,嗯?”
说着,他一把抓过人的手腕,拽到了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