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傅临琛竟然低笑出声。
他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的酒渍,神情玩味:“很好,这条过了。”
当天晚上,纪清羽回到剧组安排的酒店,发现傅临琛正站在他房间门口。
“有事?”纪清羽刷卡开门,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
傅临琛却自顾自走进房间,打量了一圈简陋的标准间,“戏外也这么,有脾气了?”
“傅总不就是,喜欢我这样吗?”纪清羽脱下外套,露出被戏服磨破皮的肩膀,“不然何必大费周章,把我签下来折磨?”
“是么,”傅临琛恶劣的狠狠掰住面前人的下巴,力气大的弄得纪清羽皱了皱眉,忍着没吭声。
“别忘了,我现在变相的可是你金主,把你那些不该存在的情绪,给我憋也憋住,疼也忍住。”
纪清羽的下颌骨,被捏得生疼,但他只是静静看着傅临琛,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时间,足够教会他如何把真实的情绪,锁进最深的角落。
傅临琛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嗓音淡淡的:“去洗澡。”
纪清羽抿抿唇,麻木地朝着浴室走去。
还是要开始了么。
浴室的水很烫,烫得皮肤发红。
纪清羽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过肩膀上的伤口。
戏服的粗糙布料,在激烈的拍摄中,磨破了他的皮肤。
刚才脱衣服时,伤口和布料粘连,撕开时带出了血丝。
他洗了很久,久到皮肤都起皱了,才关掉水。
擦干身体时,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皮肤。
锁骨上还留着白天,傅临琛按出来的红痕,肩膀的伤口微微渗着血。
整个人像一件,被过度使用的道具。
穿上浴袍走出浴室时,傅临琛手里,正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头,目光在纪清羽湿漉漉的头发上停留片刻,然后落到他裸露的肩膀。
“过来。”傅临琛说。
纪清羽走过去。傅临琛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医药盒,打开。
里面肉眼可见的,是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坐下。”
纪清羽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这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傅临琛起身,走到他面前,单膝蹲下。
这个姿势,让纪清羽有些恍惚。
原先,也有过类似的情景。
他打球扭伤脚踝,傅临琛就是这样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
可笑都是过眼云烟,不复在。
“疼就说。”傅临琛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拭着他肩膀的伤口。
碘伏接触伤口的刺痛,让纪清羽身体一颤,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傅临琛的动作不算温柔,但很仔细,从伤口中心一点点向外消毒,然后贴上了创可贴。
做完这一切,他却没有起身,而是维持着蹲姿,抬头看着自己。
从这个角度,纪清羽能清楚看见,傅临琛眼底的血丝,与莫名复杂的神情。
男人的目光,在上过药的伤口,停留片刻。
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