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
纪清羽被手机震动声惊醒。
窗外天色未亮,剧组发来的通告单上,写着今天要拍:林暮被金主当众羞辱的重头戏。
他到达片场时,发现整个布景,都被重新设计过。
原本剧本里简单的酒吧场景,被改造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私人会所。
金色与黑色交织的装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更让他意外的是,傅临琛正坐在导演监视器旁的位置上,手里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傅总今天亲自监工。”导演凑过来低声说,“这场戏他特别重视,你要有心理准备。”
纪清羽没说话,走到化妆间做准备。
当他换上林暮那身,廉价西装走出来时,发现傅临琛正在和演金主的男演员交谈。
那演员是圈内有名的老戏骨,此刻却对傅临琛,毕恭毕敬。
真是权势压人。
“action!”
戏开始了。
林暮在会所里,被金主逼着喝酒,被嘲笑出身,被当众揭短。
纪清羽很快进入状态,将林暮的屈辱与隐忍,演绎得淋漓尽致。
“卡!”导演刚喊停,傅临琛就站了起来。
“不对。”他走到纪清羽面前,雪茄在他指间微弹,“林暮这时候不是隐忍,是带着刺的。”
“你要演出那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豁出去的狠劲。”
纪清羽抬眼看他:“傅总觉得该怎么演?”
傅临琛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让他皱眉。
“比如这样,”傅临琛凑近,声音压低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你当年在我身下呻吟的时候,可比现在有戏多了。”
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要死了,知道秘密的人,恐怕不配活在世上。
纪清羽感觉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但他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傅总记性真好,连临时床伴的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
傅临琛眼神一暗,松开了手。“重来。”
接下来的拍摄,变成了一场折磨。
傅临琛以“追求真实”为名,要求纪清羽一遍遍重拍,被羞辱的戏份。
当拍到第八条时,纪清羽已经精疲力尽。
“还是不对。”傅临琛站起身,突然走向片场中央,“我来示范。”
他在纪清羽面前站定,突然伸手扯开他的衬衫纽扣。
纽扣崩落的声音,在寂静的片场格外刺耳。
“你看,”傅临琛对导演说,目光却死死锁住纪清羽:
“当金主这样对他的时候,他应该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最后转化为一种,破罐破摔的挑衅。”
话落,他的手按在纪清羽,裸露的锁骨上,力道恰到好处地留下红痕,示范道:“比如,就像这样。”
纪清羽再也忍不住,抓起旁边道具桌上的红酒,狠狠泼在傅临琛的定制西装上。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昂贵的面料往下淌,像血。
“傅总想要真实的反应?”他声音颤抖,却带着笑,“这就是,我最真实的反应。”
片场再次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傅临琛的暴怒。
竟然敢跟这个阎王爷动手,真不怕出门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