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傅临琛的语气软下来一点,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泪。
“跟着我不好吗?我能给你最好的辅导,能让你在竞赛里拿奖,能让你以后的路走得比别人都顺。”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纪清羽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只要你听话。”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外面传来周勉的声音:“清羽?你在里面吗?没事吧?”
傅临琛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敲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然后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收拾一下,出来。”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仿佛刚才那个,把人逼到墙角的人不是他。
纪清羽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眼泪混着冷水往下流。
———————时间线回到如今。
高端会所的私人包间。
纪清羽跟在傅临琛身后走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有导演,有制片,还有两个眼熟的演员。
见他进来,交谈声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临琛,这位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笑着问,眼神却在纪清羽身上打量。
傅临琛在主位坐下,示意纪清羽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纪清羽,我新签的艺人。”
“哦——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男人恍然大悟,举起酒杯,“来,小纪,第一次见,我敬你一杯。”
纪清羽看着面前倒满的白酒,还没动作,傅临琛已经伸手,把杯子拿了过去。
“他酒量不行,这杯我替他。”傅临琛一饮而尽,把空杯放回桌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桌上几人对视一眼,笑容更深了。
“傅总很护着人啊。”
“应该的。”傅临琛靠在椅背上,手臂搭在纪清羽身后的椅背上,是个充满占有欲的姿态。
“清羽刚入行,很多规矩不懂,以后还要各位多关照。”
“好说好说。”制片人立刻接话,“傅总的人,我们肯定照顾。”
接下来的一小时,纪清羽几乎没说话。
傅临琛和那些人谈笑风生,偶尔会给他夹菜,会在他杯子空时添茶。
会在他被问到,不好回答的问题时,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带过去。
每一个动作都体贴入微,每一个眼神都透着“这人是我罩的”的意味。
饭局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
傅临琛喝了不少,但脚步依然稳健。
司机把车开到门口,他让纪清羽先上车,自己又和制片人说了几句话。
车内很安静。纪清羽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忽然开口:“你以前也这样。”
傅临琛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什么?”
“在别人面前,故意做得很亲密。”纪清羽转过头,看着他。
“让我被孤立,让我只能依赖你,现在也一样,你想让全剧组、全行业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
傅临琛看了他几秒,笑了:“学聪明了。”
“所以这次,”纪清羽问,“你又想让我明白,除了你,谁都靠不住?”
车正好驶过隧道,灯光在傅临琛脸上明明灭灭。
他伸手,轻轻捏住纪清羽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不。”傅临琛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低沉得像某种危险的誓言,“这次我想让你明白,就算全世界的门都对你关上,我这里……”
他的拇指,摩挲着纪清羽的唇瓣。
“永远有一道缝,是留给你的。”
呵,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