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站在甲板边缘,手里捏着一杯果汁,目光时不时飘向船舱的方向,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
半小时前,他站在樊霄的房门前,语气里有点担忧:“樊霄,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不出来吗?”
门内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樊霄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不了,我自己待会儿。”
游书朗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自打上了游轮,樊霄的状态就不对劲。他本以为是樊霄晕船,直到刚才看到樊霄站在甲板上望着海面时,指尖泛白、脊背紧绷的模样,才隐约察觉到什么。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内却再无回应。
游书朗叹了口气,转身去找罗瑶。
此刻罗瑶正被一群合作方围在中间,一身酒红色的鱼尾长裙衬得她身姿窈窕,红唇微勾间,尽是掌控全场的从容。
看到游书朗过来,她微微抬手,示意身边的人稍等,迈步走了过来:“怎么了?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姐,樊霄他不太舒服,先回房间休息了,我去看看他。”游书朗的声音放得很轻。
罗瑶的目光掠过他,落在船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点了点头:“去吧。”
游书朗应了一声,转身快步朝着船舱走去。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不远处的诗力华眼里。他端着一杯香槟,靠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晃着杯中的酒液。
看到游书朗匆匆离去的背影,诗力华挑了挑眉。
不久之前,他敲了敲樊霄门,里面传来樊霄冷冽的声音:“谁?”
“我,诗力华。”
门被打开一条缝,樊霄站在门内,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平日里的沉稳锐利荡然无存,只剩下压抑的烦躁。
看到是诗力华,他皱了皱眉:“有事?”
诗力华推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目光扫过房间里紧闭的窗帘。
诗力华挑眉,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你说你。明知道会这么难受,何必硬撑着答应游书朗邀请,来参加这个宴会?”
樊霄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他,望着紧闭的窗帘。
他当然知道会难受。从踏上这艘游轮的那一刻起,咸湿的海风钻进鼻腔,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钻进耳朵。
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就开始翻涌——滔天的巨浪,黑暗的房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子在刮着他的肺腑。
可他还是来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
樊霄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尤其是别在罗瑶面前碍眼,你忘了之前的事了!”
诗力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悻悻地撇了撇嘴:“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行,你爱撑就撑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待会儿晕过去,可别指望我救你。”
话虽这么说,诗力华走到门口时,还是顿住了脚步,回头瞥了一眼樊霄:“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游书朗走到了樊霄的房门前。他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温和:“樊霄,是我,游书朗。”
门内的沉默消散了些许,很快,门被打开。
游书朗看到樊霄苍白的脸色时。
他快步走了进去,伸手想去碰樊霄的额头,却被对方下意识地躲开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游书朗的语气里满是担忧,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一切,“是不是晕船了?我去给你拿点晕船药?”
樊霄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那股因为应激反应带来的烦躁,竟莫名消散了几分。
他别过头,声音依旧沙哑:“不用,不是晕船。”
“游书朗,你能不能陪陪我。“
游书朗没有再追问,只是走到沙发边坐下,安静地陪着他。
窗外的海浪声隐隐约约传来,他能感觉到身边的人身体在微微颤抖。
走廊里,诗力华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目光时不时瞟向樊霄的房门。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诗力华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看到罗瑶站在身后。
他连忙站直身体,讪讪地笑了笑:“没……没干什么,就是随便逛逛。”
罗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扫过樊霄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冷哼一声:“逛?这走廊有什么好逛的?我看你是想进去凑热闹吧?”
诗力华连忙摆手:“绝对没有!我就是……就是担心樊霄那家伙出事。”
“担心他?”罗瑶挑眉 “你们对对方这么关心爱护?”
诗力华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罗瑶抬了抬下巴,朝着甲板的方向努了努嘴:“跟我走,别在这里碍眼。”
“啊?”诗力华愣了愣,“可是樊霄他……”
“樊霄又不需要你陪着,你在这儿守着有啥用。”
罗瑶的语气不容置疑,“跟我走”
诗力华的脸色一变,权衡了片刻,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跟在罗瑶身后,朝着甲板走去。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樊霄的房门,心里暗暗嘀咕:樊霄啊樊霄,我可算是仁至义尽了,出事了,你可别怪我。
罗瑶走在前面,身姿挺拔,诗力华跟在后面,像个受气包一样,时不时偷瞄一眼罗瑶。
樊霄的房间里,游书朗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陪着樊霄。
樊霄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游书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