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鎏金时代”会所,是整个城市里数一数二的场所。
罗瑶坐在二楼的VIP包厢里,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袅袅,模糊了她精致的眉眼。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钻饰,在昏暗的光线下,每一次晃动都流光溢彩。
包厢里坐着几个她的朋友,几人围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满了酒,骰子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聊天的声音。
罗瑶细长的指尖中夹着一支女士香烟,朦胧的烟雾漫过灯盏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瑶姐,还是你会挑地方。”一个穿着粉色短裙的女人笑着举杯。
罗瑶淡淡勾唇,捻灭烟蒂,抬手与她碰了碰杯,红唇微启:“不过是图个清净,免得被一些不相干的人打扰。”
罗瑶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目光扫过窗外,眼底掠过一丝倦意。
她最近忙着公司的一个跨国项目,又要盯着游书朗那边的动静,今晚出来,不过是放松一下。
就在这时,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先是桌椅碰撞的刺耳声,紧接着,是男人的叫骂声、拳头落在肉体上的闷响,还有侍者惊慌失措的劝阻声。
这动静越来越近,甚至盖过了走廊里的音乐声,让包厢里的几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外面怎么回事?”粉色短裙的女人蹙着眉,语气里带着不满,“这鎏金时代的安保,越来越差了吧?”
罗瑶也微微蹙眉,有人正想出去看看情况,包厢的门就被人猛地撞开。
“砰”的一声巨响,一个身影狼狈地摔了进来,重重地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痛哼。
那人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此刻却皱巴巴的,嘴角破了皮,渗出血丝,额头也青了一大片,正是诗力华。
他显然是被人打了一顿的模样,头发散乱,脸上满是尘土,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慌乱。
他抬起头,看到沙发上的罗瑶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罗……罗总……”
他的话还没说完,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就紧跟着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手臂上纹着狰狞的青龙,脸上带着戾气,手里还拎着一根甩棍,眼神凶狠地扫过包厢,目光落在地上的诗力华身上时,更是狠厉:“小兔崽子,跑啊!我看你往哪儿跑!”
说着,他就扬起甩棍,朝着诗力华的后背狠狠砸下去。
诗力华吓得脸色惨白,闭上眼睛,蜷缩成一团。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瞬间让整个包厢安静下来。
“住手。”
罗瑶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却气场全开。她的目光落在那光头大汉身上,眼神冷冽如冰。
光头大汉的动作猛地顿住,甩棍停在半空中。
他循声望去,看到沙发上的罗瑶时,脸上的戾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惊恐。
在京市的圈子里,大部分人都认识罗瑶。这位罗总,不仅称为点金手,手段更是狠辣。
还没走到如今这个地位时,她曾因挡了旁人的财路,被好几家集团联手打压。
罗瑶不仅从中站稳脚跟,还反手将那几家算计她的集团狠坑了一把,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们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追着人闯进了罗瑶的包厢。
光头大汉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连忙扔掉手里的甩棍,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讨好:“罗……罗总,您怎么在这儿?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连忙点头哈腰,跟着赔笑:“罗总好,罗总好……”
罗瑶没理会他们的谄媚,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这里,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不敢不敢!”光头大汉连连摆手,额头的冷汗越冒越多,“我们就是跟诗少有点误会,闹着玩呢,闹着玩……”
“误会?”罗瑶嗤笑一声,目光落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诗力华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闹着玩,能把人打成这样?”
光头大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罗瑶懒得跟他们废话,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几,声音冷冽:“滚。”
光头大汉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他说着,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诗力华,随即招呼着身后的小弟,灰溜溜地跑出了包厢,连滚带爬的模样,惹得包厢里罗瑶的朋友们一阵低笑。
包厢的门被重新关上,嘈杂的声响终于消失,只剩下骰子安静地躺在茶几上。
诗力华这才缓过神来,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坐在沙发的角落,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满是窘迫。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以如此狼狈的姿态,见到罗瑶。
罗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红唇微启,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这不是诗大少爷吗?今儿个又玩的哪一出?是英雄救美,还是调戏良家妇女,被人追着打?”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朋友们又是一阵低笑。
诗力华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我就是跟他们有点误会……”
“误会?”罗瑶挑眉,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她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我劝你,安分点。别以为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能在外面为所欲为。看来之前你帮着樊霄设计我弟弟的事,得到的教训,没让你长记性。”
对方脸色一白,手微微发颤,强撑着镇定:“罗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罗瑶指尖的香烟燃出一截灰白的烟灰,她抬手弹了弹,火星明灭间,眼神冷得像冰。
“听不懂?”她慢条斯理地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上回你跟那个薛少联合起来,帮樊霄设局耍我弟弟,真当这些事我一无所知?”
诗力华眼神躲闪:“你……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罗瑶嗤笑一声,将烟蒂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她微微歪头,眼底漫过一丝讥诮,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如果我没证据,我就不会这段时间找你们家生意上的麻烦。”
诗力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你们家的建材厂停工核查,新开的楼盘合作方突然撤资,还有你爸上周谈好的那个大单子,黄了。”罗瑶一字一顿,像是在细数自己的战利品,“这些,不过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
她上前一步,俯身凑近对方耳边:“下次再敢动我弟弟,我做的可就不止这些了。”
诗力华抬起头,看向罗瑶,点点头。
罗瑶懒得再跟他废话,挥了挥手:“滚吧。别在这儿碍眼。”
诗力华连忙站起身,跑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