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N×红狼(OE)
凌晨三点,科恩市废弃的工业区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Y/N靠在生锈的管道上,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腰间的手枪握把。远处传来一声爆炸,火光短暂地照亮了夜空,又在下一秒被浓烟吞噬。
“你迟到了。”
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低沉而带着特有的沙哑。红狼从不远处的水塔阴影中走出,战术靴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他穿着磨损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但那双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清晰——像夜晚狩猎中的狼。
“你的人封锁了东区路口。”Y/N没有转身,只是将手中的数据芯片在指尖转了转,“我绕了路。”
红狼走到她身边,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他身上有火药、血和汗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种更难以形容的东西——长久处于生死边缘的人特有的紧绷感。
“东西带来了?”他问,目光扫过四周。
Y/N将芯片递过去。红狼接过来时,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掌心,带着薄茧的触感。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三个月的灰色交易,六次秘密会面,每一次都在这样的深夜,在战火边缘的阴影里。
红狼将芯片插入随身设备,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下巴的轮廓线。Y/N注意到他颈侧新增了一道伤口,已经结痂,但边缘泛红——没有妥善处理。
“医疗包,”她突然说,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急救包,“你的伤口会感染。”
红狼瞥了她一眼,没有拒绝。Y/N走近一步,打开消毒棉片。他们之间距离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红狼很高,她需要微微抬头。他站着不动,像一尊石像,只有眼睫在Y/N处理伤口时轻微颤动了一下。
“你不该关心这个。”红狼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不关心,”Y/N平静地说,贴上防水敷料,“只是不想我的联络人因为败血症死掉。找新的联系人太麻烦。”
红狼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那可能只是光影的把戏。他收起设备,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和一个小型加密U盘。“报酬。还有你要的边境哨所部署图。”
交易完成,本应各自离开。但两人都没动。
远处又传来枪声,这次更近了一些。红狼本能地侧身,将Y/N往阴影深处拉了一把。这个动作迅速而专业,他的手按在她肩胛骨之间,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够移动她,但不会造成伤害。
“政府军和反抗军在下个街区交火,”红狼低声说,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十分钟内会波及这里。”
“我知道,”Y/N说,“我听见装甲车的声音。”
红狼看着她。大多数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呼吸急促、瞳孔放大,但Y/N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冷静。她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不是战士,却能在战区自如穿行;不是佣兵,却深谙灰色地带的规则。
“你为什么做这个?”红狼突然问,这个问题超出了交易的范畴。
Y/N愣了一下,然后微微歪头:“你为什么做这个,红狼?前特种部队精英,现在的雇佣兵。荣誉勋章获得者,现在为出价最高的人卖命。”
红狼的眼神暗了暗。有那么一瞬间,Y/N以为自己越界了。据说上一个当面提及红狼过去的人,手指断了两根。
但他只是说:“有时候,你只能选择站在哪一边的阴影里。”
“也许我不选择任何一边,”Y/N说,“只是确保自己能活下去。”
一声爆炸在相邻街区响起,震动了地面。红狼的身体瞬间紧绷,进入了完全的战斗状态。他迅速评估局势,然后抓住Y/N的手腕。
“这边走,我知道一条路。”
他们没有说话,在废墟间快速穿行。红狼领路,偶尔停下做战术手势示意她等待。他的每个动作都高效而精准,像一部精心设计的战争机器。但Y/N注意到,每当有碎石掉落或声响突然,红狼会不自觉地朝她的方向偏转一点——一个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保护姿态。
他们抵达相对安全的废弃车库时,天边已泛起深蓝色。黎明前的寒意袭来,Y/N抱了抱手臂。
红狼从背包里取出一件折好的迷彩外套,递给她。衣服还带着体温。
“谢谢,”Y/N披上外套,闻到上面淡淡的火药味和一种她无法辨认的、可能是剃须膏的味道,“下次见面,老地方?”
红狼点头,开始检查武器。Y/N转身准备离开。
“Y/N。”
她回头。红狼站在渐亮的晨光中,油彩被汗水模糊,露出了些许真实的皮肤。那一刻,他看起来几乎是……人类。
“小心点,”他说,声音低沉,“东区来了新的佣兵小队,他们不问问题。”
“你也是,红狼。”她轻声回应。
他点了点头,然后迅速消失在废墟中,像从未出现过。
Y/N摸了摸外套口袋,发现里面除了她应得的报酬,还多了一个额外的弹匣。不是她用的型号,而是红狼自己武器的配弹。
是失误,还是某种暗示?
她将弹匣握在手中,金属被晨光染上温度。在这个非黑即白的世界里,他们都在灰色地带行走。而灰色,她开始意识到,有无数种深浅。
远处的枪声渐渐稀疏,城市迎来了又一个伤痕累累的黎明。Y/N拉紧身上的外套,朝着自己的安全屋走去。口袋里的弹匣沉甸甸的,像一个未说出口的承诺,或是一个尚未成形的问题。
下一次见面,她会记得还给他。或者,也许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