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N×无名（HE）

代号“灰烬”的极端组织头目在通讯频道里轻笑：“无名，你的新观察员味道不错。”

“下次见面，我会亲自品尝。”

频道里传来Y/N压抑的闷哼——她被俘了。

无名砸碎了通讯器，三天后，他在废墟里找到了昏迷的Y/N。

她颈侧留着“灰烬”的烫痕标记，衣物凌乱却无实质侵犯痕迹。

“他在等你失控，”Y/N虚弱地拽住他的衣角，“别中计……”

无名擦掉她脸上的血污，将带有自己体温的铭牌塞进她掌心。

“现在开始，”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烫，“你是我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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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频道里的电流噪音是战场上唯一持续的声音，像某种垂死昆虫的嗡鸣。无名伏在代号“鹰巢”的废弃水塔顶端，身下粗糙的水泥碎砾硌着作战服，高精狙击步枪的枪口随着下方废墟间偶尔晃动的影子微微移动。风卷起铁锈和尘埃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臭。这里是“灰烬”活动频繁的东七区边缘，每一个阴影都可能藏着致命的注视。

他的观察员，Y/N，就在侧后方十米外一处半塌的墙体后。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她定期汇报观察信息的低语已经中断了四分三十七秒。无名的手指在冰冷的枪身上扣紧，指节泛白，一种细微的、却尖锐如冰锥的不安，正沿着脊椎缓缓上爬。

然后，通讯器里滋啦一声轻响，电流噪音诡异地消失了片刻。

一个带着奇特金属质感、又揉进了砂砾摩擦般粗糙的笑声，突兀地刺破了寂静。

“GTI的‘幽灵’……或者说，无名。”那声音慢悠悠地，每个字都像在品尝，“趴在高处的感觉如何？视野一定……很开阔。”

是无名追踪了九个月的目标，极端组织“灰烬”的头目，自称“灰烬”的男人。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清晰得如同耳语，这意味着对方的黑客不仅侵入了他们的通讯链，甚至可能就在极近的范围内。

无名的呼吸在面罩下凝滞了一瞬，肌肉绷紧如岩石，扫描镜片后的眼睛以极限速度掠过下方每一寸可疑的角落。没有发现。

“灰烬”继续笑着，那笑声里浸满了恶意的愉悦：“我一直很好奇，像你这样的兵器，除了杀戮，还剩下些什么。直到今天……我闻到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无名的心猛地向下沉去。

“你身边那个新来的小观察员，”灰烬的语调陡然变得轻佻，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代号是Y/N，对吧？离得这么近……我好像都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气味了。啧，混着硝烟和汗水，年轻，鲜活……”

“闭嘴。”无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哑，却让频道那头的笑声更加响亮。

“生气了？真难得。”灰烬顿了顿，仿佛在享受无名那几乎要冲破压抑的怒火，“刚才的接触……她的味道，确实不错。”

无名扣着扳机的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知道这是陷阱，赤裸裸的、针对他心理防线的攻击。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下次，”灰烬的声音陡然压低，像毒蛇吐信，带着冰冷黏腻的湿意，“我会亲自……好好品尝。”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通讯器里猛地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仍泄露了巨大痛苦的闷哼——是Y/N的声音！那声音短促、破碎，仿佛被人死死捂住了口鼻，只剩下窒息的痛楚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紧接着，是一阵布料剧烈摩擦、挣扎的窸窣声，然后一切重归死寂，只有“灰烬”残留的、意味深长的轻笑余音，和重新占据频道的、空洞的电流嘶嘶声。

“Y/N？”无名压低声音呼叫，没有任何回应。他切换备用频道，只有噪音。他试图连接她生命体征监测的后台数据，信号中断。

水塔下的废墟依旧死寂，但那死寂中此刻充满了无声的咆哮。无名保持着狙击姿势，浑身肌肉却僵硬如铁，一股冰冷狂暴的怒意混合着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在胸腔里疯狂冲撞。灰烬的话，Y/N那声闷哼，像烧红的铁钉，一下下凿进他的太阳穴。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如同凝固的雕像，整整十分钟。下方没有任何异常动静，灰烬的人就像从未出现过。Y/N的潜伏点也毫无声息。

耐心耗尽，或者说，某种更本能的东西压倒了战术纪律。无名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水塔背面索降而下，落地无声，却带着猎豹扑食前的紧绷。他疾速掠到Y/N先前的位置。

半堵碎墙后，只有倾倒的观测设备，和地面上一道明显的拖拽痕迹，消失在断墙的阴影里。痕迹旁，散落着几颗从她装备带上崩落的备用弹匣，还有一小片被尖锐碎石刮下来的、浸着新鲜血迹的作战服布料。

无名蹲下，捡起那片布料，指尖传来的湿黏触感让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冻结了。他缓缓站起身，环顾四周死寂的废墟，然后，猛地将手中还在发出微弱电流声的通讯器，狠狠掼在旁边的混凝土残骸上！

“啪——滋啦！”

塑料和金属零件爆裂粉碎，最后一点噪音也戛然而止。

世界彻底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充斥着铁锈和血腥味的死寂。只有他面罩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如同受伤野兽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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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是无名军旅生涯中最漫长、也最模糊的三天。他像一头彻底失去枷锁的凶兽，循着那微乎其微的线索——一点车辙印，一片不同寻常的垃圾，黑市上一个模糊的目击情报——在东区错综复杂的废墟、地下通道和非法据点间疯狂追踪。所有程序、所有备份请求都被抛在脑后，他动用了所有私人渠道，甚至是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关系”。手段直接而酷烈，鲜血和断骨成了他唯一的问询方式。他没有合眼，高强度的奔袭、接敌、审讯，消耗着每一分体力，但大脑深处某个地方却异常清醒，清醒地反复回放着通讯器里Y/N最后那声闷哼，以及灰烬那黏腻恶毒的话语。

第三天的黄昏，夕阳将废弃的“X-27研究站”残破的穹顶染成一片污浊的血色。情报指向这里，一个早已被官方记录为“彻底清理”的旧时代生化实验室。无名从一处通风管道潜入，浓重的消毒水味混着陈年霉菌的气息扑面而来。管道错综复杂，但他似乎被某种直觉牵引，朝着建筑最深处、防护等级最高的区域潜行。

越是深入，空气越冷，那股消毒水的味道也越刺鼻，渐渐掩盖不住另一种更原始的味道——血，还有淡淡的信息素，属于Y/N的、此刻却微弱紊乱的信息素。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

最终，他踹开一扇严重变形但锁芯被破坏的气密门，进入一个类似旧时代观察室的地方。惨白的应急灯光忽明忽灭，照亮房间里冰冷的金属桌椅和倾倒的设备。然后，他看到了她。

Y/N蜷缩在房间最角落的阴影里，身上那件灰绿色的作战服外套不见了，只余下破损严重的贴身战术背心，裸露的手臂和肩颈上布满擦伤、淤青和干涸的血痕。她的双手被高分子束带反剪在身后，嘴上贴着黑色的胶布，长发凌乱地粘在汗湿的额头和脸颊。她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呼吸轻浅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但最刺目的，是她左侧颈项靠近锁骨的地方——一个新鲜而狰狞的烫痕。形状扭曲，依稀能看出是“灰烬”组织那个火焰与扭曲人形的标志。皮肉红肿溃烂，边缘焦黑，显然是用高温烙铁之类的工具刻意留下的。标记。

无名的脚步顿在原地，有那么一秒钟，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视野边缘泛起猩红的噪点。他强迫自己移动，步伐稳得异常，走到她身边，单膝跪地。

他先是用匕首挑断她手腕的束带，那纤细的手腕上已被勒出深紫色的淤血。然后，极其小心地、用指尖捻住胶布一角，慢慢撕开。胶布粘得很牢，扯离时带起细微的皮屑，Y/N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痛吟。

这声细微的呻吟却像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无名眼底翻腾的暴戾。他迅速检查她的生命体征：脉搏虚弱但存在，呼吸虽然浅，还算规律。身上除了那个烫伤和大量搏斗造成的淤伤，并没有……并没有遭受更进一步侵犯的明显痕迹。衣物虽凌乱，但基本完好。灰烬留下了标记，却没有“完成”他的威胁。为什么？炫耀？示威？还是……

就在他快速检查她小腿上一处较深伤口时，Y/N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起初是涣散的，蒙着一层痛苦和恐惧的水光，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费力地聚焦。当看清眼前戴着半覆式面罩、只露出紧绷下颌和一双在阴影中幽深如寒潭的眼睛的男人时，那涣散瞬间被剧烈的情绪击碎。

不是放松，不是欣喜，而是更深的惊恐和急切。

“无……名？”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只是气音。

“是我。”他应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低沉。他撕下自己里层相对干净的布料，开始简单处理她小腿的伤口。

Y/N却猛地挣扎了一下，不顾牵动全身伤口的疼痛，用获得自由不久、还不太听使唤的手，一把攥住了他正在动作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颤抖着，却用尽了全力。

“别……”她急促地喘了口气，眼睛死死盯着他，试图从那冰冷的目镜后捕捉他的情绪，“别中计……他在等你……等你失控……”

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却带着锤击般的力量。

“他故意……留着我……刺激你……咳……”她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你不能……不能乱……”

无名处理伤口的手停住了。他看着她颈侧那个丑陋的标记，看着她眼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焦急和担忧——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他，为了他的“冷静”。

三天来在胸中奔涌冲撞、几乎将他撕裂的暴怒和杀意，那些黑暗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念头，突然在这一刻，遇到了另一股微弱却执拗的力量。不是阻截，而是……引导。

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她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冰冷颤抖的手，用自己掌心粗糙的温度紧紧包裹住。然后，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伸向自己颈后，摸索到那根穿着士兵铭牌的细小金属链，用力一扯。

链子断开，他将那枚还带着自己体温、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金属铭牌取下。上面刻着他的部队编号和血型，冰冷的数据，此刻却沾染了他皮肤的灼热。

他拉起她那只被他捂暖了些的手，将这枚铭牌轻轻放入她的掌心，再将她冰冷的手指一根根合拢，握紧。金属的微凉和残留的他身体的暖意，一起硌进她的皮肤。

“Y/N。”他第一次，在任务之外，没有代号，没有军衔，只是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却像磨砺过的刀锋，褪去了狂乱，淬入一种更可怕的平静。

他松开手，转而用指腹，极轻地擦过她脸上混合着血污、灰尘和泪痕的皮肤。动作生疏，甚至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

然后，他向前倾身，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应急灯恰好在此刻稳定地亮起一瞬，照亮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面罩的目镜反射着冷光，但那层玻璃之后，他的目光牢牢锁着她，深邃如夜，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滚烫的情绪——是怒火，是后怕，是决绝，还有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破开了冰层，汹涌而出。

他的呼吸灼热，拂过她干裂的嘴唇和皮肤，带着硝烟、血汗和他独有的那种冷冽的气息。

“现在开始，”他开口，气息与她微弱的气息交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碾磨出来，带着血与铁的重量，烙进此刻死寂的空气里，“你是我的反击。”

话音落下，他收回前倾的身体，但目光未曾离开她半分。他迅速脱下自己相对完好的外套，裹住她冰冷颤抖的身体，将她小心地打横抱起。Y/N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发烫的铭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颈间的温度和脉搏。颈侧的烫伤尖锐地疼着，像灰烬阴魂不散的嘲讽，但掌心金属的触感和包裹周身的他的气息，却像一道无声的屏障，将那刺痛和寒冷隔绝开些许。

无名抱着她，转身走向来时的路。脚步稳健，踏过破碎的混凝土和废弃的金属零件，在空旷的研究站走廊里发出清晰而孤寂的回响。应急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融合，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更深沉的黑暗里。

怀中的重量很轻，又很重。轻的是她伤痕累累的躯体，重的是那份被他握在手中的、关乎胜负与生死的筹码，以及某种悄然改变、再也无法回归原点的东西。

反击，已经开始。而她的心跳，在他胸前，正逐渐与他步伐的节奏，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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