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府后院，五人齐聚，皆带伤。

燕泠玥（认真）土曜祭的祭坛，会在哪里？

她背上已包扎好，但动作仍有些僵硬。

张良摊开城防图，指着中心一点。

张良（温和）土曜主‘终结’、‘归墟’、‘承载’。七曜阵的最终节点，必须在七曜的中心，且与地脉最深处的‘龙穴’相连。新郑城中，符合条件的地点只有一个——

嬴政（认真）韩王宫正殿之下。

韩非点头。

韩非（温和）没错。那里是韩国国运的枢纽，也是新郑地脉的龙首。土曜祭一旦完成，整个七曜阵将彻底激活，以新郑为祭品，完成‘天命篡改’。

卫庄（冷淡）如何阻止！

卫庄双臂缠着绷带，但握剑的手依然稳。

张良（凝重）土曜祭与其他六曜不同。它不需要额外的祭品，因为前六曜的‘污染’和‘力量’，就是它的祭品。七曜使只需要在土曜祭坛，完成最后的‘链接’，将六曜之力与地脉龙穴贯通即可。

燕泠玥（皱眉，无奈）也就是说，我们之前破坏六曜祭留下的‘后遗症’，反而成了土曜祭的助力？

张良（苦笑）是。这就是七曜使的高明之处。无论我们破坏与否，他都在推进计划。

韩非沉默片刻，缓缓起身。

韩非（凝重）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众人看向他。

韩非（凝重）在他完成链接之前，毁掉土曜祭坛。但祭坛在王宫正殿之下，守卫森严，且有王室禁制。需要有人引开守卫，有人潜入破坏。

卫庄（皱眉）我去引开守卫！

燕泠玥（坚定）我潜入！

韩非（凝重）不，潜入破坏，需要精通阵法。子房必须去。而引开守卫，需要足够分量，临渊兄，你以秦使身份求见韩王，可调虎离山。卫庄兄和玥玥，负责对付七曜使可能布置的护卫和机关。

嬴政（凝重）那你呢？

韩非（苦笑）我父亲……韩王身边，可能有七曜使的内应。我必须去提醒他，同时……确保他不会成为土曜祭的‘意外祭品’。

分工既定，众人立刻行动。

辰时，韩王宫。

嬴政以“有紧急国事”为由，求见韩王。韩王在正殿接见，大批护卫被调往正殿周围。

卫庄和燕泠玥从宫墙死角潜入，直扑正殿下的密道入口。张良紧随其后。

韩非则从侧门进入，直奔韩王寝宫。

但他晚了一步。

寝宫内，韩王安倒在榻上，面色青黑，显然已中毒。榻边站着一个人——是韩王最信任的内侍总管，此刻正将一枚土黄色的晶石，放在韩王心口。

韩非（冷傲）七曜使？

韩非拔出剑，做出应对之姿。

内侍总管转过身，露出一张平凡的脸，但眼神深邃如渊。他笑了笑。

万能龙套（微笑，冷漠）九公子，你来得正好。土曜祭需要‘王血’为引，你父亲的毒血已污，不如用你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至韩非面前，一掌拍向心口！

韩非横剑格挡，但掌力雄浑，震得他连退三步，喉头一甜。

韩非（皱眉）你不是内侍……你是谁？！

万能龙套（冷笑）我？

内侍总管摘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苍白而年轻的脸。

万能龙套（冷笑）你可以叫我‘曜’。日、月、火、水、木、金、土——七曜皆是我。

韩非（震惊，错愕）七曜使……是一个人？

万能龙套（笑笑）一直都是！七曜阵需要七个祭坛，但执掌者只需一人。三百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

他再次攻来，掌风带起土黄色的光芒。韩非奋力抵挡，但境界差距太大，几招之下已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破窗而入！

卫庄到了。

鲨齿剑直刺曜后心。曜回身一掌，竟以肉掌硬接剑锋！

“铛！”金铁交鸣。曜的手掌丝毫无损，卫庄却被震退。

卫庄（凝重）好强的护体罡气。

燕泠玥也从另一侧杀入，与韩非、卫庄三人合战曜。但曜的身法诡异，掌力厚重如山，三人联手竟占不到上风。

张良（凝重）你们拖住他，我去毁祭坛！

张良的声音从密道入口传来。

曜脸色微变，想摆脱三人冲向密道，但被死死缠住。

正殿之下，地宫。

张良顺着密道深入，来到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是一座七层祭坛，每层对应一曜的颜色。最底层是土黄色，此刻正缓缓亮起。

祭坛周围，摆放着六件物品：日曜祭的赤色宝石碎片，月曜祭的镜面残骸，火曜祭的灰烬，水曜祭的水晶粉尘，木曜祭的枯萎藤蔓，金曜祭的残剑——正是前六曜祭的“残留物”。

六件物品正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光芒汇聚向祭坛顶端的土黄色晶石。

一旦晶石被完全点亮，七曜阵即成。

张良迅速布阵，以银粉在地上画出“断灵符”，同时取出七枚特制的“破曜钉”，准备钉入祭坛的七个关键节点。

但就在他即将动手时，整个地宫忽然震动！

祭坛顶端的土黄色晶石，竟自行飞起，悬浮在半空。晶石中，浮现出曜的面容。

万能龙套（冷笑）张良先生，你以为我真的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些废物守卫上吗？这祭坛本身，就是我的分身之一。

晶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化作一个土黄色的曜的分身，扑向张良。

张良急退，同时甩出破曜钉。七枚钉子钉入祭坛，祭坛的光芒顿时一滞。

分身一掌拍来，张良以符纸相抗，但力量悬殊，被震飞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地面上，寝宫内。

曜的本体感应到分身的危机，攻势更加狂暴。他一掌震飞燕泠玥，反手扣住卫庄的剑，一脚踢向韩非。

韩非硬接一脚，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他踉跄后退，剑拄地面，才勉强站稳。

万能龙套（皱眉）没时间跟你们玩了，土曜祭，现在完成。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符文，融入地下。

地宫中，祭坛的光芒再次暴涨。破曜钉开始松动、脱落。

张良挣扎爬起，看着即将完成的祭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取出最后一张符纸——那是他用自己三年寿元炼制的“命符”。咬破十指，以血在符上写下咒文，然后扑向祭坛中心的土黄色晶石！

张良（凝重，决绝）以我之命，断你之祭！

命符贴在晶石上，爆发出最后的金光。金光与土黄色光芒激烈冲突，整个地宫开始崩塌。

地面上，曜的本体忽然惨叫一声，七窍流血。祭坛被毁，他受到严重反噬。

卫庄（凝重）就是现在！

卫庄抓住机会，鲨齿剑全力刺入曜的胸口！

燕泠玥同时一剑斩落他的右臂。

韩非强忍剧痛，一剑刺穿他的咽喉。

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三人，然后缓缓倒地。

万能龙套（激动）不可能，我谋划了三百年……怎么会……

声音渐弱，气绝身亡。

地宫的崩塌加剧。张良艰难地从废墟中爬出，浑身是血，但手中紧紧握着那枚已经碎裂的土黄色晶石。

张良（虚弱，奄奄一息）祭坛……毁了……

韩非（心疼）子房，你………

张良（虚弱）我没事。只是……得休息几年了。

张良硬挤出一个微笑。

五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寝宫。

外面，阳光刺眼！

新郑城依旧矗立，但韩非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日曜窃走的君权、月曜污染的阴脉、火曜篡改的历史、水曜洞悉的秘密、木曜扎下的根、金曜斩断的兵运——这些后遗症，将长久影响着韩国。

而土曜祭的失败，也只是暂时阻止了七曜阵的完成。

燕泠玥（试探）结束了？

嬴政（若有所思）暂时，但七国的天命之争，才刚刚开始！

嬴政望着王宫外的城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韩非沉默良久，缓缓道。

韩非（深沉）流沙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韩非（温和）临渊兄，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嬴政（温和）走一步算一步，我现在觉得，流沙也不错，适合久居！

阳光洒在五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废墟之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暗处还有更多眼睛，在窥视着这座城池，这个天下。

七曜劫过去了。

可天下的棋局，才刚入中盘。

土曜归墟·七曜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