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钵巷以三百九十三亿美金成交的捷报,像长了翅膀似的,半天功夫就传遍了师家大宅的角角落落。
师歌恕正坐在书房里,手指飞快地拨弄着算盘,嘴里还念念有词。他对着桌上的汇率表反复核算——按当日的牌价,美金兑人民币是1:7.2,兑卢布是1:92。算到最后,算盘珠子“啪”地一响,师歌恕猛地站起身,脸上的震惊盖过了所有情绪,忍不住低骂一声:“好小子!这一出手,竟是不输齐家那三个小子分毫!”
他大步流星地往师梵的院落走去,刚进门就高声问道:“梵儿!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搭上俄罗斯那三大协会的线的?还有,放着本国的博物馆和研究会不卖给,偏要卖给外国人,这又是为何?”
师梵正坐在窗前,翻看着刚送来的成交回执,闻言抬头一笑,起身给父亲倒了杯热茶:“爸,您先坐,听我慢慢说。”
他将茶杯递到师歌恕手中,缓缓开口:“能找到这三位买家,靠的不是运气,是我这些年积攒的人脉。我身为历史神师,常年和各国的史学界、宗教界人士打交道。圣彼得堡博物馆的伊万诺夫,十年前曾和我一起考察过西域古寺;远东历史研究会的谢尔盖,更是和我合著过三本关于佛教法器演变的专著;至于尼古拉,他曾托我修复过一尊唐代的铜佛,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师歌恕点点头,又追问:“那为何不卖给本国人?国内的博物馆和收藏家,难道出不起这个价?”
“不是出不起,是不能卖。”师梵放下回执,语气郑重起来,“爸,您想想,破钵巷里的佛教法器残件,跨越了数万年的历史,涵盖了犍陀罗、中原、雪域等数十个流派。这些东西,在国内的博物馆里,或许只能被当成普通的文物碎片,分门别类地锁进库房,供少数专家研究。可在俄罗斯,情况不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道:“俄罗斯的佛教文化,源于中原,却在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演变出了独特的分支。他们一直苦于找不到足够的古法器残件,来佐证本土佛教的传承脉络。而破钵巷里的东西,恰好能补上他们的历史缺口。对他们而言,这些残件不是废料,是能解开学术难题的钥匙,是能填补文化空白的珍宝。正因如此,他们才愿意出三百九十三亿的天价。”
师梵看着父亲恍然大悟的神情,补充道:“再者,卖给他们,远比卖给本国人更有意义。这些残件走出国门,能让更多人看到佛教文化的博大精深,看到不同文明之间的交融碰撞。这不是简单的买卖,是文化的交流。这笔钱,赚得光明正大,也赚得有价值。”
师歌恕听完,久久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入喉,却烫不热他心中的激动。他站起身,重重拍了拍师梵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好!好!不愧是我师歌恕的儿子!这生意,做得有头脑,有格局!”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父子二人身上,暖意融融。师梵望着父亲的笑脸,心中悄然想起齐烬。这场关于破钵巷的博弈,他终究是赢了,赢的不仅是天价的成交额,更是对“化腐朽为神奇”的最好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