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风裹着寒意，刮在脸上像细碎的刀子。联考的日子踩着厚厚的积雪而来，考点外的街道上挤满了穿着校服的学生，家长们攥着保温杯和暖手宝，眉眼间满是焦灼。
陈桉站在人群里，手心沁着薄汗，连指尖都泛着冷意。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距离入场还有十分钟，林野却还没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忍不住踮起脚尖，朝着路口的方向张望。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冲破晨雾，逆着光朝他跑来。林野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额角沾着细碎的雪沫，手里还攥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抱歉抱歉，”他喘着粗气，把一个包子塞进陈桉手里，“路上雪太滑，自行车差点摔了。”
包子的温度透过油纸传来，暖得陈桉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他咬了一口，是熟悉的豆沙馅，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漫开。“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陈桉抬眼看向他，眼底漾着笑意。
“猜的。”林野挠了挠头，耳尖微微泛红，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手宝塞进他手里，“快捂捂，手都冻红了。”
暖手宝的温度熨帖着掌心，陈桉低头看着上面印着的卡通篮球图案，忽然想起这是林野送他的那个，心里软成一片。
入场铃声响起，学生们像潮水般涌向考场。林野忽然拉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滚烫。“别紧张，”他看着陈桉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就像平时刷题一样，我在考场外等你。”
陈桉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林野的手，指尖相扣，暖意交织。“你也是，加油。”
两人在考场门口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陈桉回头望了一眼，看见林野还站在原地，朝着他挥了挥手，眉眼弯弯的样子，像冬日里的一道暖阳。
考试的时间过得格外慢，笔尖划过答题卡的沙沙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交织在一起。陈桉埋头答题，偶尔抬头看向窗外，就会想起林野的话，心里的紧张便消散了大半。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给皑皑白雪镀上了一层暖金。陈桉走出考场，一眼就看见站在梧桐树下的林野。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攥着一瓶温热的牛奶，正踮着脚尖朝考场的方向张望。
看见陈桉出来，林野的眼睛瞬间亮了，快步朝他走来。“考得怎么样？”他把牛奶塞进陈桉手里，语气里满是关切。
“还行。”陈桉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心里暖暖的，“应该能过线。”
林野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就知道你可以。”
两人并肩走在积雪的小路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道永不分离的平行线。
“晚上去吃火锅吧？”林野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期待，“就去你上次说的那家，锅底要鸳鸯的，你不能吃辣。”
陈桉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侧过头看向林野，看见夕阳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好。”
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打着旋儿飘过。两人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又飞快地握住，指尖相扣的温度，比怀里的牛奶还要暖。
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洒在积雪的路面上，映出两道并肩的身影，慢慢走向远方，走向属于他们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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