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推车的轮子碾过走廊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
伊丽莎白赶到病房时，希梅纳的症状已经暂时得到缓解，青紫的脸色褪去些许，呼吸也逐渐平稳。
她站在病床边，目光扫过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值，又落在希梅纳苍白的脸上，没说话。
约瑟夫和詹姆斯正站在角落，低声汇报刚才的情况。
突发气道痉挛，血氧最低跌到82，给了沙丁胺醇气雾剂后缓解。
问过病史，她没有哮喘史，也没有过敏史。
阿代尔说，这是她第一次出现这种急性症状，之前只有低烧、肌肉萎缩和短暂失明。
伊丽莎白“嗯”了一声，走到阿代尔面前，开门见山。
她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新的化妆品、植物、或者去过什么偏僻的地方？
特别的……没有吧。
她是自由插画师，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工作。
上个月我们去过一次郊外的森林公园，野餐，但是没接触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
就是野餐的时候，她捡了个掉在地上的苹果，洗都没洗就吃了。
我当时还说她，她嫌我啰嗦。
伊丽莎白挑眉，没说话，转身看向跟过来的凯特。
查一下森林公园的生态报告，有没有寄生虫或者病原体相关的记录。
再做一套全面检查，血尿常规、肝肾功能、寄生虫抗体筛查，还有脑部和胸部的增强CT，现在就去。
收到。
伊丽莎白又看向约瑟夫和詹姆斯。
你们两个，去查她家里的水源和食物，尤其是她常吃的那些，取样回来检测。
“明白。”两人应声离开。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伊丽莎白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希梅纳。
希梅纳勉强睁开眼，声音微弱。
医生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还不确定。
配合检查，别胡思乱想。
卡罗琳医生，我们去过很多医院，他们都说查不出问题。
您……您真的有办法吗？
伊丽莎白没回答，反而问。
她肌肉萎缩的速度快不快？有没有伴随麻木或者刺痛？
挺快的。
三个月，手臂和大腿都瘦了一圈，有时候会觉得手脚发麻，像有蚂蚁在爬。
伊丽莎白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何莉·瓦莱丽。
伊丽莎白接起电话。
什么事？
听说你又接了个棘手的病例？
电话那头传来何莉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肿瘤科这边刚闲下来，就听见楼下的小护士在八卦，说你为了个病人，连下班都忘了。
是挺棘手的。
目前症状很散，还没找到核心病因。
需要帮忙吗？
虽然是肿瘤科，但我对罕见病也有点研究。
或者……你那边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随时叫我，我帮你看看。
伊丽莎白沉默了一秒，才说。
好，等结果出来，我发给你。
挂了电话，她抬头，正好对上希梅纳看过来的目光。
是……朋友？
算是。
我还有事，先走了。
有任何不舒服，立刻按铃。
她走出病房，刚到走廊，就撞见匆匆赶来的艾迪森。
卡罗琳医生，怎么样？这个病例没让你失望吧？
别高兴太早。
现在还没找到病因，一切都是未知数。
我相信你的能力。
对了，医院下周有个医学研讨会，想请你做个主讲嘉宾，讲讲你之前那个寄生虫病例……
没空。
伊丽莎白直接打断她。
我忙着看病，没功夫应付这些无聊的会议。
她说完，径直往前走，没再看艾迪森一眼。
艾迪森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追上去。
……
办公室里，伊丽莎白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希梅纳的病历。
她指尖划过那些症状描述，眉头紧锁。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凯特发来的消息。
【寄生虫抗体筛查阴性，血尿常规无明显异常，肝肾功能正常。】
伊丽莎白皱了皱眉。
不是寄生虫。
那会是什么？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把所有症状过了一遍。
低烧、肌肉萎缩、失明、气道痉挛……
等等。
肌肉萎缩、神经症状、气道受累……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
她猛地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约瑟夫的电话。
你们到她家了吗？
刚到门口，正准备敲门。
约瑟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别敲门了。
去查她家的通风系统，还有……有没有发霉的地方。
重点查卫生间和厨房的墙角！
电话那头的约瑟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明白。
挂了电话，伊丽莎白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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