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紧握着掌心的魔剑,剑身的金色莲纹与他掌疤丝丝相扣,那股滚烫的力量不再横冲直撞,反倒顺着经脉缓缓游走,竟与他自身的灵力生出几分相契之意。莲剑长老的虚影见魔剑认主,怒啸一声,周身魔气翻涌如潮,化作无数道黑色利刃,朝着沈砚的周身要害刺来。
“执魔剑者,终将化魔!你以为凭一道清心符,就能挣脱宿命?”玄衣虚影的声音震得整座镇魔殿簌簌发抖,那些碎裂的莲纹符咒下,竟有缕缕黑气渗出,像是在呼应他的力量。
沈砚双目清明,眉心的清心符微光闪烁,他手腕翻转,魔剑划破虚空,一道金黑交织的剑光陡然迸发。那些黑色利刃遇上剑光,竟如冰雪消融般溃散,连带着殿内浓稠的魔气,都被涤荡出一片清明。
“宿命由心,不由剑。”沈砚的声音沉稳如磐,体内剑骨嗡鸣愈烈,与魔剑的震颤浑然一体,“你以剑道为刃,屠戮同门,是你失了剑心,非剑道入魔。”
莲剑长老的虚影猛地一滞,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痛处。三百年前的画面再次浮现——昆仑墟的云海之上,他手持莲纹剑,对着一众长老慷慨陈词,说要打破正邪壁垒,却被斥为异端;血战之中,他眼看着身边的弟子倒在正道的剑下,眼底的光一点点被戾气吞噬。
“失了剑心……”玄衣虚影喃喃自语,周身的魔气竟开始波动不稳,“他们逼我,他们容不下我……”
就在这时,清虚道长率弟子赶到莲台之下,林清寒第一个飞身跃起,手中拂尘甩出,万千银丝化作一道结界,将那些残余的魔气牢牢困住。她看着沈砚掌心的魔剑,眼中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关切:“沈砚,守住本心,莲纹剑本是昆仑至宝,只是被戾气所染!”
清虚道长亦沉声喝道:“莲剑,三百年了,你还执迷不悟?当年若非你一念之差,何至于落得魂剑相封的下场!”
“执迷不悟?”莲剑长老的虚影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我穷尽一生,想证剑道无正邪,可他们呢?只认出身,不问本心!”
他猛地朝着沈砚扑去,虚影化作一道精纯的魔气,竟想强行融入沈砚的识海,夺舍重生。沈砚早有防备,剑骨之力尽数催动,魔剑上的莲纹金光大盛,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那道魔气撞在金光之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竟被硬生生弹开。
“你我血脉相连,你护不住这颗正道的心!”莲剑长老的虚影愈发虚幻,却仍不死心,一次次朝着金光冲撞。
沈砚闭眸凝神,识海之中,剑骨与魔剑的共鸣愈发清晰。他忽然想起林清寒说过的话——剑为器,心为锋,心正,则剑正。
他猛地睁眼,手中魔剑高高举起,金光大盛之际,竟有缕缕圣洁的莲香弥漫开来。那些刻在青石板上的碎裂莲纹符咒,像是被唤醒一般,开始发出微光,与魔剑上的莲纹遥遥呼应。
“今日,我便以剑骨为引,以莲纹为契,镇你三百年戾气,也证我剑道之心!”
沈砚一声断喝,手腕猛地斩下。
魔剑划破虚空,一道璀璨的金芒直刺莲剑长老的虚影。那道虚影来不及躲闪,被金芒正中眉心,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竟缓缓褪去了周身的戾气,化作一个眉目温和的玄衣男子。
“原来……是我错了……”男子看着沈砚,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剑道无界,却需守心……沈砚,这柄莲纹剑,便托付给你了……”
话音落下,男子的身影渐渐化作点点金光,融入魔剑之中。剑身的黑色缓缓褪去,露出原本的莹白如玉,那些金色莲纹愈发清晰,在剑身之上熠熠生辉。
殿内的魔气彻底消散,阳光透过殿顶的破洞洒落下来,照在沈砚手中的莲纹剑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林清寒快步走上莲台,看着沈砚苍白却坚定的脸庞,轻声道:“你赢了。”
沈砚握着莲纹剑,掌心的疤痕与剑身莲纹完美契合,他低头看着剑身上的莲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不是我赢了,是剑心归正了。”
清虚道长走上前来,看着那柄恢复原貌的莲纹剑,眼中满是感慨:“三百年了,昆仑至宝,终于重见天日。”
就在这时,莲台之下的弟子中,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些碎裂的莲纹符咒,竟在金光的沐浴下,缓缓拼凑完整,一道古老的法阵,正在殿内缓缓成形。
沈砚抬头望去,目光落在法阵中央,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苏醒。
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