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镇魔殿的破洞,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曾碎裂的莲纹符咒正循着某种古老的轨迹缓缓合拢,金光如流水般在符咒纹路间游走,发出细碎的嗡鸣。
沈砚握着莹白如玉的莲纹剑,掌心疤痕与剑身莲纹相贴处,暖意丝丝缕缕渗入经脉。他抬眸望向法阵中央,那里的光芒愈发炽盛,隐约可见一方古朴的莲台虚影在光影中沉浮,莲台之上,似有一物被层层金光包裹,看不真切。
“这是……昆仑失传的锁灵阵?”清虚道长倒吸一口凉气,快步走到法阵边缘,指尖拂过那些重新拼接的符咒,面色凝重,“此阵三百年前随莲剑长老封剑而隐,传闻阵中封存着一件关乎昆仑命脉的东西。”
林清寒手中拂尘轻扬,银丝扫过法阵外围,眉头微蹙:“阵眼的灵力波动很奇怪,不像是法宝,反倒……像是有活物在其中蛰伏。”
她话音未落,法阵中央的金光陡然暴涨,一股磅礴的威压自莲台虚影中扩散开来,镇魔殿的梁柱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而落。沈砚只觉手中莲纹剑猛地一震,剑身莲纹竟与法阵符咒产生了共鸣,发出清越的剑鸣。
“小心!”沈砚低喝一声,横剑挡在清虚道长身前。
就在这时,法阵中央的金光骤然收敛,莲台虚影缓缓凝实,其上那团被包裹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容——那是一枚通体莹白的莲子,莲子周身萦绕着九道细细的金线,金线末端,竟与法阵符咒的纹路精准相连。
莲子似是被外界的动静惊扰,轻轻颤动了一下,一道稚嫩却威严的声音,竟直接响彻在众人的识海之中:
“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解我这锁灵之困。”
莲台之下的弟子们哗然一片,纷纷后退,唯有沈砚纹丝不动。他望着那枚莲子,体内剑骨竟自主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仿佛在与莲子传递着某种讯息。
清虚道长脸色变幻不定,喃喃道:“九纹莲种……竟是昆仑的镇山莲种!传说此莲种得天地灵气滋养,若能培育成功,可化生莲神,护昆仑万年不衰。可三百年前,它为何会被封在锁灵阵中?”
林清寒眸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什么:“莲剑长老当年要打破的正邪壁垒,莫非与这莲种有关?”
她的话刚出口,那枚九纹莲种又是一阵轻颤,识海之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怅然:
“莲剑那小子,倒是个痴人。他想借我之力,重塑剑道规则,却不知……这世间的正邪,本就不是外力能轻易撼动的。”
沈砚握紧了莲纹剑,眉心的清心符微光闪烁。他能感觉到,那莲种之中蕴藏的力量,竟与他体内的剑骨、手中的莲纹剑隐隐相和,仿佛三者本就是一体。
就在这时,镇魔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面色惨白:“掌……掌教师叔!山下出现大批魔修,打着‘夺回莲剑至宝’的旗号,已经冲破了第一道山门!”
话音未落,法阵中的九纹莲种猛地爆发出刺眼的金光,莲台剧烈摇晃,竟有一道道金色的莲瓣自莲种中伸展而出,迅速朝着殿外蔓延而去。
沈砚瞳孔骤缩,手腕翻转,莲纹剑横于胸前,目光锐利如锋:
“看来,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