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现代小说 > 血色婚约:十年后的我成了画中死人
本书标签: 现代  推理悬疑  现代 

第 21 章:我是第一个醒着的

血色婚约:十年后的我成了画中死人

门在身后闭合,没有声音。

不是关上的,是“消失”的。前一秒还能看见那条街,樱花落在晾衣绳上,孩童抱着皮球跑过;后一秒,整条世界被抽走,像一卷胶片突然断裂,画面戛然而止。

林晚晴站在原地,脚底还沾着那滴未落地的血。

她没动。谢临渊也没动。两人并肩立于空旷画室中央,仿佛被钉在舞台正中,台下无人,只有四壁——挂满了她的死亡。

一幅接一幅。

吊在梁上,舌头外翻,婚纱垂落如藤蔓。

焚于火中,皮肉焦黑,指尖仍指向虚空。

沉入井底,发丝漂浮,眼眶里灌满泥水。

还有她最熟悉的那一幅:身穿血色婚纱,跪坐在教堂台阶上,胸口插着一把骨刀,血顺着裙摆流进砖缝,像一条蜿蜒的小河。

每一幅,都和未来之画一模一样。

连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都没差。

地面缓缓渗出暗红液体,黏稠,带着铁锈味。它沿着地板缝隙爬行,汇成干涸河床般的纹路,纵横交错,像百次轮回被抹去的记忆残渣,在无声控诉。

中央长桌铺开一张空白卷轴。

墨迹自动浮现,字如活物:

【第109次叙事启动。主角:林晚晴。配角:谢临渊。结局预设:死亡】

笔锋一顿,又添一句:

【执行者:L.H.】

林晚晴盯着那三个字母,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

是终于看清真相的人,那种近乎悲悯的笑。

她抬手,从袖口抖出半碗残留的面汤——浑浊,浮着油花,还有一根没吃完的面条。

她手腕一扬。

汤水泼向空中。

滴落的瞬间,凝住了。

每一滴都悬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的镜头。

然后——

每滴汤,都成了一面微小的镜子。

镜中画面闪现:七岁那年,老宅阁楼。

昏黄灯下,小女孩伏在画板前,神情专注。她画的是一个少年,侧脸清瘦,眉目冷峻,正是谢临渊。

镜头拉近。

画纸右下角,本该是签名的地方,没有“林晚晴”。

只有一行极小的印刷体字:

**监制:L.H.**

林晚晴盯着“老师”:“你不是观察者。”

她一步步逼近。

“你是导演。”

“你教我画他,就是为了今天?”

“老师”站在长桌另一端,白大褂整洁,银框眼镜反着冷光。他低头看着记录册,手指轻轻翻页。

可那页角,微微卷曲了一下。

不到一秒,恢复如常。

但他瞳孔缩了。

林晚晴看见了。

她继续走。

一步,一步,踏在血痕上,鞋底发出轻微的黏响。

“你说我逃课?”她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个老朋友,“可你知道我是怎么学会画画的吗?”

她停住。

“是你站在我背后。”

“手覆在我手上。”

“一笔一笔,教我写出‘谢临渊’这三个字。”

话音落。

四壁画卷无风自动。

哗啦——

所有画作同时翻面。

背面,全是同一幅场景:

灯下,小女孩伏案作画。

身后站着一个高瘦人影,手搭在她腕上,引导她落笔。

画角,一行小字清晰可见:

**训练日志·第1天:植入初始叙事成功。**

谢临渊猛地回头,看向林晚晴。

他眼中有震骇,有痛楚,还有一丝……被背叛的茫然。

“所以……”他声音沙哑,“你画我的第一笔,是他让你画的?”

林晚晴点头。

“不是我选择了你。”

“是我们都被他写进了同一个故事。”

谢临渊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他忽然想起什么。

十年前,老宅火灾那晚,他躲在屏风后,看见的第一个陌生人。

也是最后一个。

那人站在火光里,手里拿着一支笔,对他说:“你记住她,就够了。”

原来不是记住。

是被种下。

像一颗种子,埋进土壤,等她来画。

林晚晴不再看他。

她走向长桌。

拾起毛笔。

掌心旧伤早已裂开,血还在流。她将伤口对准砚台,任鲜血滴入。

黑墨染红,泛起涟漪。

她落笔。

笔尖划过纸面,写下两个字:

**反抗。**

纸上原有字迹剧烈震颤,如同挣扎。

【结局预设:死亡】→【结局预设:反抗】

墨迹刚成,整张纸突然剧烈抖动,像被无形的手揉搓。

笔尖“咔”一声断裂。

断口刺入她指腹,血涌更多。

纸上文字扭曲、融化,重新浮现:

【结局预设:清除异常体】

林晚晴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系统判定她为威胁。

清除程序,启动。

下一秒——

四壁画卷轰然炸开!

不是撕裂,是爆开。

画布碎裂,木框崩解,无数只苍白手臂从画中伸出,指甲尖利如钩,直扑她面门!

谢临渊怒吼一声,猛地上前,一把将她推开。

她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回头时,看见三只手已死死抓住谢临渊脚踝。

他站着,却在被拖。

地面没有裂缝,可那幅画——燃烧中的自焚场景——正在扩张,画框变大,像一张嘴,缓缓张开。

他被拖向那团火。

他回头。

唇形清晰,吐出两个字:

**信你。**

林晚晴嘶吼一声,扑上去抓他手腕。

指尖触到衣袖。

下一瞬,整条手臂被火焰吞没。

她只抓到一片焦灰。

谢临渊消失了。

画中火光跳动,映出她扭曲的倒影。

她跪在地上,喘不过气。

血从手臂、手掌、指尖不断滴落,砸在地面,渗入那些干涸的血痕。

她盯着那幅画。

火还在烧。

可她知道,他没死。

他在画里。

她在外面。

他们被分开了。

但——

她必须进去。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里已无泪,只有血丝密布,像蛛网。

她撕开左臂衣袖。

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抽出碎瓷片,沿着手臂外侧狠狠一划。

皮肤翻卷,血如泉涌。

她没停。

她将血抹上双眼。

十指用力揉入眼眶。

剧痛炸开,像有千万根针扎进颅骨。

她咬牙,不叫。

她知道痛才是真的。

痛才是她还活着的证明。

血顺着指缝流进睫毛,糊住视线。

可就在那一瞬——

世界崩解了。

所有死亡画像上的“破绽”浮现眼前。

她看见:

吊颈那幅,绳结打得不对——她从不会打那种死结。

焚身那幅,火焰方向错误——风是从南面吹的,可火却往北烧。

溺亡那幅,她右手本该戴着母亲留下的银镯,可画中没有。

婚纱那幅,第二颗纽扣本该松开——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可画中却系得紧紧的。

还有——

每一幅画中,她眼角的泪痕,都是从右眼流下的。

可她哭的时候,总是左眼先湿。

全是漏洞。

全是“老师”凭记忆绘制的痕迹。

他没见过她真正的死。

他只是……想象出来的。

林晚晴站起。

浑身浴血。

双目赤红如燃。

她一步步走向中央主画布。

那是一幅未完成的巨大肖像。

她身穿血色婚纱,面容空白。

身体轮廓已完成,裙摆、发丝、姿态,全都精准无比。

可脸,是空的。

像在等她自己走进去,亲手填上五官。

她停在画前。

抬起右脚。

毫不犹豫,踏入画中。

脚掌接触画布的瞬间——

线条如藤蔓缠绕而上,迅速将她身影吸收。

整张画开始震动。

色彩流动,轮廓重组。

她的脸,一点一点浮现。

不是死相。

是清醒的。

是愤怒的。

是决绝的。

四壁所有画卷逆向翻卷,哗啦啦倒退,像时间被强行倒流。

数据界面崩溃,闪现乱码:

【叙事逻辑冲突】\

【创作者身份识别异常】\

【清除指令失效】\

【系统权限转移中……】

“老师”猛地抬头,第一次真正变了脸色。

他冲上前,伸手想拉她。

可指尖离画布还有十公分,就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开。

他踉跄后退,眼镜滑落鼻梁。

他盯着那幅画。

画中林晚晴的轮廓已完全融入,只剩一双眼睛尚未闭合。

她最后低语回荡在画室:

“这次……换我画你。”

声音落下。

画布平复。

林晚晴消失了。

整个画室陷入死寂。

连地面渗出的血痕都停止蔓延。

镜头缓缓移向最深处。

一面原本封闭的墙上,悄然浮现一扇无名木门。

木门老旧,漆面斑驳,门缝极窄。

却透出淡淡野菊花香。

清冽,熟悉。

与谢临渊袖扣散发的气息,完全一致。

门下阴影微微波动。

像有呼吸。

\[未完待续\]门缝里的气息动了。

不是风,是呼吸的节奏。一浅,一深,像睡着的人在梦中翻身。

野菊花的味道更重了。清冽,却压不住底下一丝铁锈似的陈旧味——和谢临渊袖扣上那枚金属片被摩挲久了后的气味一模一样。

林晚晴站在画中。

她没闭眼。

世界已不是世界。线条是河,色彩是岸,她的身体正被无数笔触编织、重组。脚底不再是地板,而是某种柔软又紧绷的介质,像未干的油彩层,踩下去会留下痕迹,但下一秒又被抹平。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是在胸腔里,是在画布纤维间震动。

她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画室四壁。那些死亡画像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旷野,天空低垂,云不动,地平线模糊如未完成的草稿。远处有座轮廓不清的建筑,像老宅,又像教堂,檐角挂着半截烧焦的风铃。

她知道这是哪。

是谢临渊的记忆底层。

是他被“种下”那天的夜晚。

火还在烧。

她开始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别人的时间上。地面微微发烫,鞋底粘着灰烬,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空气里飘着纸灰,一片片,像雪。

突然——

前方地面裂开一道缝。

不是地震,是画布撕裂。

一只手从中伸出。

焦黑,颤抖,指节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

那只手抓向她的脚踝。

她没躲。

她蹲下,握住那只手。

皮肉脱落,露出炭化的骨。

但她认得这手势——三年前雨夜,她发烧四十度,谢临渊背她去医院,一路滑倒三次,最后一次跪在积水里,还死死把她圈在怀里。那时他就是这样握着她手腕,掌心滚烫,声音发抖:“别睡,看着我。”

她用力回握。

“我来了。”

话落瞬间,整条手臂猛地抽回,裂缝闭合,像从未存在过。

可地面上,留下一枚金属片。

野菊纹。

她捡起它,贴在胸口。

温度还在。

他活着,在这幅画的最深处,在火没烧完的地方。

她继续往前。

越靠近那栋建筑,空气越沉。呼吸带出的雾都变了颜色,从白转灰,再泛红。耳边开始有杂音——低语、翻页声、笔尖划纸的沙沙响。

然后她听见“老师”的声音。

不在耳边。

在她脑子里。

“你以为踏入画中就是胜利?”\

“你只是进了笼子,还自己关了门。”

她停下。

“你说对了一半。”\

她抬手,将金属片按进掌心旧伤。\

血涌出来,混着铁锈味。\

“我是进了笼子。”\

“但这次,我是带着钥匙进来的。”

她继续走。

身后,那枚野菊纹金属片开始融化,血与金属混合,渗入地缝。\

一道极细的红线,顺着灰烬蔓延,像根活物,在寻找什么。

前方,老宅的门开了。

没有推,自己开的。

门内漆黑。

可她看见一双眼睛。

在黑暗里睁着。

不是谢临渊。

是七岁的自己。

小女孩坐在画板前,背对着门,手里握着铅笔,正在画一个人。\

笔尖不停,线条流畅,仿佛已经画了一百年。

林晚晴站在门口,没进去。

她知道那幅画是谁。

是“老师”。

小女孩右下角签下三个字母:L.H.

签完,她轻轻说:“你迟到了。”

林晚晴喉咙一紧。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小女孩没回头。

“因为你每次都会来。”\

“第一百次,第九十九次,第一千次。”\

“你总在谢临渊消失后出现,总想救他,总失败。”\

“但这一次……”\

她终于停下笔,抬起手,摸了摸眼角。\

“你流的是自己的血,不是画出来的。”

林晚晴低头看自己手掌。

血还在滴。

不是从伤口渗出的——是从皮肤底下慢慢浮上来的,像墨从纸背洇透。

她突然明白。

前一百次轮回,她死的时候,血是冷的。\

是画上去的。\

是设定好的。

而这次,她痛,她流血,她呼吸带着灼烧感——\

她是活的。\

她在用真实的身体,闯入虚构的世界。

小女孩转过头。

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片空白。

“你准备好了吗?”她问。

林晚晴点头。

“我要画他了。”

小女孩伸手,递出一支笔。

不是毛笔,不是铅笔。

是一根断骨。

尖端磨得锋利,像是从指节掰下来的。

林晚晴接过。

骨笔入手冰凉,却在掌心慢慢变热,像有了心跳。

她走进去。

画板空着。

她将骨笔抵上纸面。

第一笔,画谢临渊的眉。

线条刚成,整间屋子震了一下。

墙皮剥落,露出后面层层叠叠的旧画——全是她过去的死亡场景。\

但现在,那些画面开始扭曲。\

吊颈的绳结自动解开。\

焚身的火焰倒退回火柴头。\

溺亡的井水逆流回天。

她继续画。

第二笔,画他的眼。

他左眼尾有道极淡的疤,是小时候被玻璃划的。\

她记得。

笔尖微顿,血从她指缝渗出,混进墨线。

第三笔,画他的唇。

他说话时习惯性抿右角,像在压抑什么。\

她也记得。

画到第七笔,勾出他肩线时——

整个空间猛地倾斜。

天花板裂开,不是砖石断裂,是画布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老师”站在裂口外。\

不再是白大褂整洁的模样。\

他领带歪斜,眼镜碎了一片,手里抱着那本记录册,手指死死抠在封面上。

“停下!”他声音第一次失稳,“你不该进来!你不是创作者!你是实验体!是数据!是——”

林晚晴抬头,笔尖不停。

“你说错了。”\

她画下最后一笔,谢临渊的轮廓完整浮现。\

“我是第一个用血画画的人。”\

“所以——”\

她将骨笔狠狠扎进画纸中心。

“这次,我画的,是命。”

纸面炸开一道裂痕。

不是撕破。

是怀孕似的隆起。

有什么在下面动。

挣扎着要出来。

“老师”踉跄后退,记录册脱手,坠入虚空。

林晚晴盯着那团隆起。

轻声说:

“出来吧。”

画纸破了。

一只手伸出来。

苍白,干净,没有烧伤,没有焦痕。

谢临渊爬出画纸。

他站直,第一件事是看她。

目光从她染血的脸,落到她手中骨笔,最后停在她眼睛。

“你用了痛?”他声音哑。

她点头。

“只有痛,能分清真假。”

他忽然上前一步,抱住她。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她没动。

“你不怕?”她问。

“怕什么?”\

“怕我不是真的?”

他下巴抵着她发顶,说:“你流血的样子,我认得。”

他们松开。

四周,老宅开始崩解。墙壁化为线条,家具褪色成轮廓,连地面都在蒸发。\

唯有那幅新画,静静躺在原地,谢临渊的画像完好无损,边缘泛着微光。

林晚晴看向门口。

门外,不再是街道。

是一条长廊。

两侧挂满画框。

每一幅,都是不同的“老师”:\

他在实验室记录数据,\

他在病房外偷听对话,\

他在雨夜里把一枚野菊纹袖扣放进谢临渊的衣袋,\

他站在高处,俯视城市,手里拿着一支笔,写下“第109次重启”。

最尽头的一幅,空白。

像是在等她去填。

谢临渊走到她身边。

“你想知道他是谁吗?”他问。

她看着那条长廊。

“不想。”\

“我想让他知道我是谁。”

她迈步向前。\

脚步落在虚空中,却发出实打实的回响。

谢临渊跟上。

两人并肩走向长廊深处。

身后,那幅空白画框突然浮现字迹:

【叙事权限转移完成】\

【主控者:林晚晴】

字迹一闪即逝。

下一瞬——

所有画框同时转向他们。

画面里的眼睛,齐刷刷看向走廊中央。

上一章 第 20 章:纸灰尽头,面馆重光 血色婚约:十年后的我成了画中死人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 22 章:画廊尽头,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