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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众人的庆幸

逆命仙尊:从废材到天帝

清心峰主殿内,檀香袅袅,气氛肃穆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云逸真人端坐主位,目光温和而深邃地落在殿中垂手而立的林尘身上。柳青、苏玄、赵毅、温岚四人侍立在一旁,关切的目光同样聚焦于林尘。

“林尘,”云逸真人缓缓开口,“青木仙林内围,凶险莫测,即便结丹修士亦不敢轻言全身而退。你能自灵飓中脱身,平安归来,实乃大幸。这五个月,你身处何地?经历了何事?可否详细道来?”

林尘早已打定主意。青石村与李源的存在,关乎一个传承千年的隐秘,他既已立下道心誓言,绝不可泄露分毫。而紫萱……那场短暂的同行与别离,那份若有若无的情愫,亦是他心底不愿与人分享的私密记忆。

他微微躬身,神色坦然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与庆幸,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

“回禀首座,当日被那诡异灵飓卷入,弟子只觉天旋地转,彻底失去了意识。待醒来时,已不知身在何处,只觉周围灵气狂暴混乱,远超外围。弟子猜测,或许是被卷入了内围某处偏僻险地。”

他略作停顿,仿佛在回忆:“弟子醒来后,身负重伤,灵力几近枯竭,储物袋亦在风暴中受损,丹药所剩无几。只能依靠仅存的丹药和意志力,强撑着寻找出路。那地方地形复杂,妖兽环伺,弟子不敢与之力敌,唯有依靠在宗门所学的一些隐匿身法和感知技巧,小心翼翼地躲避、潜行。”

“一路上,也曾数次遭遇险情,幸好都凭运气和些许急智侥幸逃脱。”林尘语气诚恳,将大部分功劳归于“运气”和“判断”,隐去了混沌之气、《混沌帝印》以及后来突破的关键作用,更未提及任何具体地点或人物,“弟子也不知在那片区域挣扎了多久,只觉日月无光,浑浑噩噩。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便是朝着一个感觉灵气相对稀薄、妖兽气息较弱的方向不断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穿过了最后一片险恶的山林,眼前豁然开朗,竟是回到了青木仙林外围的熟悉地带。弟子这才松了口气,急忙寻路返回。直到出了仙林,打听时日,方知竟已过去了整整五个月!”林尘脸上适时地露出震惊与恍然之色,仿佛他自己也对时间的流逝感到难以置信。

整个叙述,半真半假。危险与挣扎是真实的,孤独与求生是真实的,最终依靠自身实力和运气(以及紫萱的地图,这点隐去)走出内围也是真实的。只是隐去了最关键的青石村奇遇和李源的指点,以及与紫萱的相遇同行。

云逸真人静静听着,目光如古井深潭,看不出丝毫波澜。以他的修为和阅历,自然能听出林尘的叙述中有所保留,有些细节经不起深究。比如一个重伤的聚元境修士,是如何在内围那等险地生存五个月之久?仅靠“运气”和“判断”,未免太过单薄。

但他没有深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尤其是能从青木仙林内围活着走出来的弟子,身上若没有点奇遇或底牌,反倒不正常。只要林尘心向宗门,未曾做出损害云渺宗利益之事,些许隐瞒,并非不可接受。更重要的是,林尘平安归来,对清心峰、对他云逸而言,本身就是一桩大喜事。

“原来如此。”云逸真人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能在那等绝境中保持清醒,凭借自身意志与所学觅得生路,已属难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温和:“这五个月,你妹妹林雪,还有柳青他们,都为你担忧不已。尤其是林雪那孩子……你且先去见见他们,好生安抚。关于你此番经历,宗门记录在案即可,不必再与他人细说。好生休养,准备三月后的登天路。”

“是!多谢首座体恤!弟子告退!”林尘心中松了口气,再次行礼。

退出主殿,刚走到殿外回廊,早已等候在此的柳青再也按捺不住,快走几步,竟是一把将林尘紧紧抱住!

“林尘!你吓死我们了!”柳青的声音带着哽咽,数月来的担忧、自责、期盼,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林尘肩头的衣衫。这个平日里清冷干练的师姐,此刻却像个失而复得后情绪失控的少女。

林尘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拍了拍柳青的后背,低声道:“柳师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真的。”

苏玄、赵毅、温岚也围了上来,看着被柳青抱住的林尘,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如释重负的笑容。尤其是苏玄,眼圈也有些发红,用力锤了林尘胳膊一下:“臭小子!下次再敢玩失踪,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温岚也温声道:“林尘师弟,平安回来就好。雪儿妹妹若是知道,不知该有多高兴。”

赵毅虽未多言,但眼中也满是欣慰。

柳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林尘,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再转过身时,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模样,只是眼眶还有些微红。她看着林尘,认真道:“林尘,以后……不要再这样冒险了。若再有类似历练,务必……务必跟紧队伍。”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后怕。

林尘心中一暖,重重点头:“嗯,我记住了,师姐。”

看着眼前这些真心关怀自己的同门,林尘感到一种久违的归属与温暖。青木仙林的生死挣扎,与紫萱的短暂同行,都成了过去。此刻,他回到了云渺宗,回到了清心峰,回到了这些牵挂他、他也牵挂的人身边。

前路尚有登天路的挑战,更有广阔无垠的仙途等待探索。

但至少此刻,心是安的。

“走,我们先去看看雪儿!”苏玄揽住林尘的肩膀,兴奋道。

几人离开主殿,沿着清心峰熟悉的青石小径,朝着外门弟子居住区,也是林尘兄妹小屋所在的方向走去。苏玄一路兴奋地说个不停,询问林尘这五个月的“传奇经历”(当然,林尘依旧用那套说辞应付),柳青、赵毅、温岚也偶尔插话,气氛轻松而欢快。

然而,当林尘远远望见那片熟悉的修炼广场,以及广场边缘那个孤零零的、正对着远处云海默默发呆的瘦小身影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

那是他的妹妹,林雪。

五个月不见,林雪长高了一些,原本单薄的身形似乎更加纤细了。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大概是柳青给她置办的),背对着他们,坐在广场边缘的石栏上,小小的肩膀微微耷拉着,一动不动。阳光照在她身上,本该是温暖的,却莫名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孤寂与黯淡。她原本明亮灵动的眼睛,此刻正空洞地望着远方翻涌的云雾,里面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浓浓的哀伤与思念。

她不再是林尘记忆中那个会甜甜笑着喊“哥”、眼睛亮晶晶充满好奇和依赖的妹妹了。这五个月,失去哥哥音讯的痛苦和绝望,显然在她心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柳青等人也看到了林雪,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中都流露出心疼之色。柳青低声道:“这五个月,雪儿她……一直很难过。常常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修炼也不怎么上心了……”

林尘喉咙发紧,一股酸涩的热流涌上眼眶。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松开被苏玄揽着的肩膀,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孤单的背影走去。

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直到他走到林雪身后不远处,才停下脚步,用尽全身力气,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温和,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雪儿。”

声音很轻,落在寂静的广场上,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背对着他的那个小小身影,猛地一僵!

林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声音,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一点一点转过身来。

当那张苍白消瘦、泪痕未干的小脸,和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得极大、却又空洞无神的眼睛,对上林尘的面容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雪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朝思暮想、在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脸庞,嘴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刚才发呆时无意识地抠着石栏),使劲揉了揉眼睛,似乎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又出现了幻觉。

揉了一次,两次……

那张脸,依旧清晰地站在不远处,带着她熟悉的、温和中又带着一丝心疼的眼神,看着她。

不是梦……不是幻觉……

“哥……?”

一声细弱蚊蚋、带着巨大不确定和难以置信的呼唤,从她干涩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林尘的心,在这一声呼唤中彻底融化。他再也控制不住,快步上前,蹲下身,与坐在石栏上的妹妹平视。

“嗯,是哥。雪儿,哥回来了。”他伸手,轻轻抚上妹妹冰凉的小脸,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滚烫的泪水。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擦越多。

“真……真的是哥?”林雪的瞳孔终于聚焦,死死盯着林尘的脸,仿佛要把他刻进灵魂深处。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委屈、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狂喜!所有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强撑了五个月的坚强外壳。

“哇——!!!”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林尘怀里,双手紧紧环住哥哥的脖子,将小脸深深埋在他颈窝,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这五个月来所有的恐惧、担忧、绝望和此刻汹涌而出的、无法言喻的喜悦。

“哥!你去哪里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他们都说你……说你回不来了……我不信……我一直等……我好怕……哥……你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呜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和哭泣而剧烈颤抖,泪水瞬间浸湿了林尘肩头的衣衫,滚烫的温度仿佛要灼穿他的皮肤,直达心底。

林尘紧紧抱着妹妹,感受着她瘦弱身躯的颤抖和那仿佛要哭尽所有委屈的悲恸,眼眶也瞬间湿润了。他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声音沙哑而温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对不起,雪儿……是哥不好,是哥让你担心了……哥没事,哥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不哭了,乖,不哭了……你看,哥不是好好的吗?”

他的安慰,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却又如此必不可少。怀中的哭声渐渐从嚎啕转为抽泣,但那双紧紧环住他脖颈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

苏玄、柳青等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兄妹重逢、悲喜交加的景象,都忍不住眼眶发热。苏玄别过头去,用力眨了眨眼。柳青默默擦去眼角的湿意,温岚也轻轻叹了口气。

林雪哭了很久,直到力气耗尽,才渐渐平息下来,却依旧伏在林尘肩头小声抽噎,不肯松手。

林尘就这样抱着她,任由她发泄。看着妹妹为自己担忧憔悴成这般模样,他心里五味杂陈,有心疼,有愧疚,有后怕,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保护这个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不再让她经历这样的恐惧与等待。

“雪儿,”林尘轻轻扶起妹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伸手仔细擦去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露出一个温和而坚定的笑容,“你看,哥真的没事,一点伤都没有。而且,哥这次出去,还变得更厉害了呢。以后,哥会一直保护你,谁也不能欺负我们雪儿,好不好?”

林雪红肿着眼睛,看着哥哥完好无损、甚至比离开时更加沉稳自信的模样,又听到他温柔而有力的承诺,心中的惶恐和不安终于一点点散去。她用力点了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嗯!哥最厉害了!雪儿也会努力修炼,以后……以后也能保护哥!”

“好,我们雪儿最乖了。”林尘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将她从石栏上抱下来,“走,我们先回家。哥给你带了……呃,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但哥给你讲这五个月遇到的‘有趣’事情,好不好?”他尽量将那段九死一生的经历说得轻松一些。

林雪紧紧牵着哥哥的手,仿佛怕一松手哥哥又会消失,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依恋而安心的笑容,重重地点头:“好!”

阳光洒在兄妹俩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五个月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被这重逢的温暖与泪水,悄然驱散。

柳青等人看着兄妹俩相携离去的背影,也终于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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