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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回宗

逆命仙尊:从废材到天帝

站在寂风谷外那片相对平缓的山坡上,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驱散了长久以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与寒意。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两人紧绷的神经。

紫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在胸口的恐惧和疲惫全部吐出来。她转过身,面向林尘,清澈的眼眸中映照着阳光,也映照着林尘沉稳的身影。

“林尘……”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多的却是诚挚无比的感激,“真的……真的非常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早就死在毒沼林,或者寂风谷里了。”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言语无法完全表达,微微低下头,脸颊泛红:“谢谢你一路上的照顾,谢谢你不顾危险救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林尘看着眼前这个在绝境中展现出坚韧,此刻又流露出少女娇羞与真挚谢意的紫衣少女,心中也泛起微澜。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真诚:“不必言谢。若非你的地图,我也难以找到出路。我们……是互相帮助,才走到这里。”

他的话,让紫萱心中更暖。她知道,林尘并非客气,而是真心如此认为。这份不居功、重事实的坦荡,让她对眼前这个少年的好感又深了一层。

“嗯!”紫萱用力点头,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虽然衣衫破损,脸上还沾着尘土,但这笑容在阳光下却显得格外动人。

短暂地感慨和致谢后,两人没有过多停留。虽然已经离开了内围最危险的地带,回到了相对熟悉的青木仙林外围区域,但这里依旧不算绝对安全。他们需要尽快找到明确的路径,彻底离开这片险地。

依照地图的指引,结合林尘突破后更加敏锐的感知和紫萱对外围环境的了解,两人谨慎而迅速地穿行在外围的山林之中。路上偶尔遭遇的妖兽,大多只是聚元境中低阶,对于如今已是聚元八重、且实力远超同阶的林尘而言,构不成任何威胁。往往只需他稍展手段,或是以《混沌帝印》气息稍作震慑,便能轻松驱散或击杀。

紫萱跟在林尘身后,看着他越发从容自信的背影,处理危险时干净利落的手段,心中除了感激,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欣赏与……悸动。这一路走来,林尘展现出的实力、心性、担当,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中。

数日后,他们终于循着地图上最后一段模糊的标记,穿过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眼前豁然开朗!

不再是遮天蔽日的古木,不再是崎岖险峻的山路。前方,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被阳光普照的平原!微风拂过,带来青草与野花的芬芳,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隐约能看到凡俗村落的轮廓。更远的天边,是连绵起伏、沐浴在金光中的山峦剪影。

这里,已经彻底离开了青木仙林的范围,回到了相对安全、属于正常世界的东荒大地!

终于……出来了!

两人站在丛林边缘,望着眼前截然不同的广阔天地,一时间都有些怔然。长达月余的生死挣扎、无数次的险死还生,仿佛都随着身后那片幽深莫测的森林一起,被暂时封存在了记忆里。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真实。

良久,林尘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转向身边的紫萱。少女的侧脸在阳光下勾勒出柔和的线条,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跳跃着细碎的光点。他心中忽然涌起一丝淡淡的、连自己都未完全明晰的不舍。

“紫萱,”林尘开口,声音平静,却似乎比平时低沉了一丝,“我们……该分开了。”

紫萱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她转过头,看向林尘,眼中同样有不舍,有感激,还有一丝她自己都理不清的复杂情绪。她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却掩饰不住眼底的怅然:“是啊……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没有你,我肯定走不出来。我们……也该分道扬镳了。”

阳光静静地照在两人脸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短暂的寂静,弥漫在温暖的空气中。风声、鸟鸣、远处隐约的犬吠,都成了此刻沉默的背景。

或许,林尘心中那丝不舍,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一些。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回云渺宗,妹妹还在等他,宗门还有未竟之事。而紫萱,也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他压下心中那抹异样,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我该回宗门了。紫萱,你……多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林尘。”紫萱轻声重复,笑容依旧明媚,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你也保重。”

简单的告别,没有更多的言语,也没有追问彼此的宗门或去向。有些情谊,有些默契,无需多说,已然心照。

林尘不再犹豫,心念一动,那柄普通的精钢长剑自储物袋中飞出,悬浮于身前。他纵身一跃,稳稳踏上飞剑,最后看了紫萱一眼,点了点头。

剑光一闪,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云渺宗的大致方向,破空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紫萱站在原地,久久地望着林尘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流光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阳光依旧温暖,微风依旧和煦,但她的心中,却仿佛空了一块。那抹并肩作战的温暖,那坚实可靠的怀抱,那沉默却有力的守护……似乎都随着那道剑光,一同远去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虽有淡淡失落,却也有一丝释然和祝福。然后,她也转过身,选定了另一个方向,身影渐渐消失在平原的尽头,融入了这广阔的天地之间。

青木仙林的生死历险,至此画上句点。两个萍水相逢的年轻人,各自带着这段难忘的经历和心底悄然滋生的情愫,踏上了属于自己的、新的征程。

江湖路远,或许,真的会有再见之日。

青木仙林外的平原上,阳光正好。林尘御剑飞行,感受着久违的、不受狂暴灵气干扰的顺畅。聚元八重的修为,加上突破后对混沌之气更加精妙的掌控,御剑速度远胜从前,体内的消耗也微乎其微。

他归心似箭。五个月了,不知雪儿怎么样了?定是担忧坏了。还有柳青师姐、苏玄他们,想必也为了寻找自己费尽心思。云渺宗……清心峰……终于要回去了。

辨认了一下大致方向(他大致知道云渺宗位于青木仙林的西北方向),林尘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那片熟悉的仙山云雾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云渺宗,清心峰主殿前的广场。

数百名清心峰内门弟子,正襟危坐,聆听高台之上,首座云逸真人的训示。

距离登天路开启,仅剩三月。此次登天路,宗门上下极为重视,据说奖励之丰厚,远超以往任何一届。这不仅是对弟子实力的考验,更是各峰之间未来资源分配、话语权争夺的一次重要预演。

云逸真人须发皆白,仙风道骨,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登天路,九十九阶,步步天堑。以往我峰弟子,于前三十三阶,尚能一争。然近几届,观星峰、赤火峰,乃至揽月峰,皆涌现出能以聚元巅峰之身,强行踏足第三十四阶,甚至触及结丹境对应台阶之天才。”

他目光扫过台下众弟子,其中不乏柳青、赵毅、温岚等经历过青木仙林历练、如今气息更凝练的老弟子,也有许多新面孔。他继续道:“我峰弟子,天赋或不及他峰那般惊艳,但修行之道,贵在持之以恒,厚积薄发。天赋乃天赐,努力却在自己。我清心峰传承,最重心性与根基打磨。此次登天路,望尔等勿要好高骛远,亦不必妄自菲薄。尽力而为,无愧于心,便是我清心峰的风骨。”

话虽如此,但提到其他峰能以聚元境触及结丹台阶的天才时,台下不少弟子,尤其是柳青、苏玄等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个在小比中一鸣惊人、以诡异印记和精妙掌法击败赵烈、更疑似懂得阵法的少年,林尘。

若是他在……以他那不可思议的修炼速度(从聚元三重到六重仅用数日)和深不可测的战力,未必不能与那些天才一争高下吧?

可惜……

柳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黯然与自责。若非自己带队去青木仙林,若非那该死的灵飓……林尘师弟或许此刻就站在他们中间,目光沉静地听着首座训话,为三月后的登天路摩拳擦掌。

苏玄也是拳头紧握,脸上满是痛惜。温岚轻轻叹了口气。就连赵毅,眼中也掠过一丝惋惜。林尘的陨落,对清心峰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云逸真人将台下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同样惋惜。林尘此子,是他亲自关注并看好的,心性、天赋、机缘皆是上佳,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可惜天妒英才……他正欲再勉励几句,让弟子们化悲痛为力量——

就在这时!

一道清朗、平静,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年轻嗓音,突兀地、清晰地,自广场边缘、连接山道的石阶方向传来:

“不知我的天赋,和其他峰的天才比起来,又如何?”

这声音……

这声音?!

正沉浸在自责与哀思中的柳青,娇躯猛地一颤,手中的玉简差点滑落!她霍然转头,美眸瞪大,难以置信地望向声音来处!

高台上的云逸真人,抚须的手也微微一顿,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

台下数百弟子,更是齐刷刷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扭头望去!

只见连接广场的青石台阶尽头,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淡青色外门弟子服饰、身形挺拔如松的少年,正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拾级而上。阳光洒落,勾勒出他棱角愈发分明、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沉稳风霜的脸庞。他的眼神清澈而平静,仿佛只是外出游历了一番归来,身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未曾完全散尽的、属于荒野的淡淡风尘气息。

不是林尘,又是谁?!

“林尘?!”

“是林尘师弟?!”

“他还活着?!”

“我的天!真的是他!”

“他不是在青木仙林失踪了吗?五个月了!竟然回来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惊呼与哗然!整个广场瞬间沸腾!

苏玄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出现了幻觉!赵毅和温岚也震惊地站起身。无数道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狂喜、震惊、探究……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一步步走上广场的少年身上。

林尘失踪已有五个月!宗门派人在青木仙林外围搜寻多次,甚至内门长老也曾深入边缘探查,皆无功而返。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陨落在内围那无尽的凶险之中,尸骨无存。

谁能想到,他竟然在五个月后,在登天路开启前夕,就这样活着回来了!而且,看其气息沉稳绵长,眼神锐利深邃,显然不仅无恙,修为似乎还有所精进!

柳青呆呆地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数月来的自责、担忧、悲痛,此刻全都化作了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是他!真的是他!他没事!他回来了!

林尘走到广场前方,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对着高台上的云逸真人,躬身一礼,声音清晰而恭敬:

“弟子林尘,历练归来,拜见首座真人!”

云逸真人看着台下这个几乎被他认定“天妒英才”的少年,此刻完好无损、气度更胜往昔地站在自己面前,饶是以他数百年的心性修为,此刻心中也不禁波澜起伏。他深深地看了林尘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看到了林尘体内更加凝练雄浑的混沌之气和那枚已然大成的《混沌帝印》,以及……一丝历经生死、沉淀下来的独特气质。

片刻后,云逸真人脸上露出了欣慰而畅快的笑容,声音也带上了难得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好!好!回来就好!”

“林尘,你且归队。稍后,再来主殿,详细禀明你这五个月的经历。”

“是,首座!”林尘应道,转身,走向清心峰弟子队列。

所过之处,弟子们纷纷让开道路,投以惊异、好奇、钦佩的目光。苏玄第一个冲上来,狠狠给了林尘一拳(这次是真用了点力),声音哽咽:“你小子!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这五个月,跑哪儿去了?!”

柳青也快步走过来,眼眶微红,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林尘师弟……欢迎回来。”

林尘看着激动的苏玄和真情流露的柳青,心中一暖,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苏师兄,柳师姐,我回来了。说来话长,稍后再细说。”

他的归来,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清心峰因登天路临近而产生的凝重与一丝颓丧气氛,带来了巨大的惊喜与变数。

云逸真人看着台下重新焕发出生机的弟子们,尤其是那个站在人群中、虽衣着朴素却卓尔不群的少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登天路……或许,此番我清心峰,真要因这“死而复生”的少年,而有所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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