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该轮到她们侍寝的日子依旧照旧,并无半分额外恩宠。
而原本属于李侧福晋的那些侍寝时日,四爷竟依旧日日往嘉乐堂去,和李静言没怀孕时并无半分区别。
她们不免有些丧气,加上四爷训斥她们到处乱走破坏规矩,她们也放弃了打扮自己偶遇四爷的念头。
随着时间的过去,转眼便到了李静言临盆之日。有额娘守在身边宽心照料,加上又不是第一胎,产程比第一次顺遂许多。
从腹中传来第一阵阵痛到婴儿啼哭落地,前后不过三个时辰,快得让守在院外的四爷都没来得及多添几分焦灼。
“生了!生了!是个白白胖胖的小阿哥!母子平安。”稳婆抱着裹在锦被里的婴孩,快步走出产房,脸上堆着喜意高声报喜。
听到稳婆的话,守在女儿旁边的李夫人放下心,儿子好啊,有了儿子,自己的女儿地位稳固得不能再稳固了。
她心疼地拿着帕子给李静言擦汗,“累了吧,闭眼歇会吧,有额娘在呢。”
李静言依赖地点点头,随即闭眼休息。
四爷早已在外间等候,闻言立刻迎上前,小心翼翼从稳婆手中接过孩子。
小家伙脸蛋透着初生儿的红润,眉眼虽皱着,却透着股圆润劲儿,一看便知在娘胎里被养得极好。
他眼底满是笑意,当即吩咐下人,“赏!全府上下,人人有赏!”
宜修作为福晋也来了,但没等多久,四爷就让她回正院了。
她在正院祈祷,希望李氏这一胎是女孩,可惜,没能如她所愿。
“又是男孩,李氏的运气可真是好,”
这话,也恰恰是王府后院所有女人的心声。
如今府中已有的阿哥,竟全是李侧福晋所生,凭借这两个儿子,李侧福晋直接稳坐钓鱼台。
李静言并不知道她们对她的羡慕嫉妒的,就算知道了也会摊手:没办法,羡慕去吧,羡慕不来的。
这个孩子,四爷顺着承佑的乳名直接起名叫承昱。
他没有说出来,而是等李静言醒来时问她,“这个孩子顺着承佑叫承昱怎么样?”
李静言无所谓,“爷决定就好,我感觉都好听。”
四爷随即转了话头,语气关切,“饿不饿?刚生产完耗损气力,要不要吃点东西补补?”
李静言连连点头,这次有额娘在,她生之前吃了挺多额娘做的东西,但现在她还是感到很饿。
照旧是之前生承佑的流程,李静言吃完东西,填了填空腹的饥肠,乳母便抱着裹在锦被里的承昱,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李静言仔细打量着孩子,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很不聪明啊?
乳母见李静言盯着孩子不说话,连忙笑着凑上前搭话,“李侧福晋,您瞧瞧三阿哥,生得多俊朗!再看这小腿儿,又直又结实,将来必定是个大高个儿!”
乳母的话音刚落,李静言瞬间抬头,“聪明就行,不用大高个。”
可别长太高了,太高了她怕屋子里放不下。
这话让一旁坐着的四爷满是疑惑,目光落在她身上,等着她往下说。
“我的意思是随四爷的聪明就好,聪明不在个高。”李静言解释。
四爷哪不明白她的意思,他故意逗她,“你是怕孩子随你不聪明?”
“爷这话可就错了!”李静言当即坐直身子,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的娇嗔,“说承昱这小崽崽不聪明也就罢了,说我不聪明可不行!您倒说说,我哪里不聪明了?”
“哪里都聪明。”四爷见她急得脸颊泛红的模样,眼底笑意更甚,话音刚落便顺势转移了话题。
他目光落在熟睡的承昱身上,“承昱这孩子的名字,估计也会早早定下来。”
这几年皇阿玛对四爷愈发看重,加上朝堂之上制衡之术,给承昱提前赐名,可以向朝野传递对四爷一脉的倚重。
李静言似懂非懂地点头,她有些焦虑,“那承昱的名字会不会很难听啊?”
她望着襁褓里的孩子,忍不住嘀咕,“现在皇阿玛的儿子多,孙子更是一长串,要是承昱的名字也那样,不仅难叫,长大了他自己都记不住。”
四爷没想到李静言的思维跳转得这么快,一下子蹦到孩子的名字好不好上面去了。
不过一说起这个,他也有些不确定,“应该不会很难听吧?顶多就是有些难记罢了。”
等承昱抓周礼时,终于迎来了他的名字,还好,这名字不算拗口,也不难记。
他还是叫做弘时,看来是和这个名字有缘分。
听着承昱的名字是弘时,李静言一脸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孩子,小家伙长胳膊长腿的,一看将来个就高。
她心里有些悄悄发愁,这孩子本就是只长个儿的料,要是再吃了健体丹,将来岂不成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模样?
这么一想,李静言看着弘时软乎乎的脸蛋,愉快地做了决定:这孩子的教导,就交给承佑和四爷好了!
对于这个重任,已经九岁的承佑很有担当的答应了。
“额娘放心,我肯定好好教弟弟。”
承佑一脸认真看着李静言,他接着低头望着正在看着他笑的承昱,漏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就在兄弟俩一个咿呀学语、一个絮絮叨叨,满是温馨的交流间,府里传来了消息:四爷又要纳新的侧福晋了。
新侧福晋是汉军镶白旗年遐龄之女,她阿玛虽然致仕,但其两个哥哥一个任广平府知府,一个任四川巡抚。是个不小的势力。
康熙把年氏赐给四爷做侧福晋,也是有给他增加筹码的意味。
他福晋家世不显,背后支持的人太少,和八贝勒的势力不平衡,不利于朝堂制衡。
在年氏入府之后,为了表示对她的看重,四爷在她院子里歇了四天,白天也会偶尔过去。
面对四爷身上那份成熟男人的沉稳韵味,以及上位者的气息,年世兰本就带着家族期许的心迅速沦陷,渐渐迷失在“独得恩宠”的美梦里,竟忘了王府中本就还有其他姬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