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柔则神色稍缓,嬷嬷又继续劝道:“而且啊,李氏有孕也是件好事。府中一下子添了两位小主子,皇上那边对您的印象也会好些。”
柔则点点头,在嬷嬷的安慰下暂时放心下来。
另一边,接到宜修密令的翠竹,心下一沉。
翠竹手里攥着剪秋给的药,故作镇定地回到了屋子里,深吸几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慌乱。
她接着将药粉藏进妆奁最底层的抽屉,又用首饰盒压住,这才转身整理衣襟,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
翠竹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早已被一旁缝补衣裳的翠果尽收眼底。
翠果停下针线,眉头微蹙,她虽性子愚笨,却也敏锐察觉到翠竹的不对。
翠果试探问道,“你怎么了?今天心不在焉的?”
“没事儿,你管那么多干嘛。”翠竹随口一说就想把翠果打发过去。
翠果有些怀疑,现在主子有孕,怎么慎重都不为过,她见翠竹这里问不出什么,便私下盯着翠竹的一举一动。
盯了好几天,翠果见翠竹没什么动作,刚以为自己想多了,就看到翠竹在拿膳时往饭菜里下了什么。
翠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她想要去和李静言说,又怕惊了主子。
没法子,她只得和高如海说了这件事情。
高如海得知后惊得站起来,“你确定没看错。”
“我确定。”翠果一脸急切,“现在可怎么办?”
高如海来回走动,“这样,你故作不小心把食盒打翻,让她去小厨房再拿食盒,我和刘大厨说声,让他拖延时间。”
“你盯着她,我去前院找苏公公。”高如海将事情安排好。
翠果听了以后立马点头,“欸!”
高如海小跑去前院,先是给守门的太监塞了银子,然后才见到苏培盛。
“苏公公安。”高如海一脸急切地行礼。
苏培盛连忙笑着叫起,“是高公公啊,有什么事情吗?”
“您折煞小的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高如海神色凝重。
“翠果发现翠竹最近有些不对劲,还看到她在庶福晋的食盒里下了什么东西,奴才已经让翠果拖住她,又怕出什么事情,所以赶紧过来找爷。”
苏培盛皱眉,他是知道爷对李格格这一胎的重视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告诉爷,你先找人把翠竹拿下,别惊了庶福晋。”
“是,奴才这就去做。”高如海行礼然后退下,这才松一口气,他连忙回去找粗使嬷嬷把翠竹绑了。
这边苏培盛不敢耽搁,他立马进去,“爷,刚才高如海来找,说是庶福晋身边的翠竹不对劲,还往庶福晋的食盒里下了什么东西。。”
四爷闻言神骤然变得锐利,“什么?”他立马站起来,“庶福晋没事吧?”说着他起身往嘉乐堂走。
苏培盛回道,“奴才已经让高如海把人给绑了,应该没有惊到庶福晋,”
“你去,算了,去宫里请太医过来一趟,先给你李主子看看。”四爷边走边吩咐。
“喳。”苏培盛立马让人去办。
到了嘉乐堂,四爷没有去打扰李静言,而是叫高如海来回话。
“怎么样?”四爷问,“没惊到庶福晋吧?”
“回爷的话,奴才已经命人把翠竹给绑到柴房去了。”高如海回答,“庶福晋还不知道,翠果在她面前守着呢。”
“去看看。”四爷点头,接着就要去柴房。
没等他走过去,就听到粗使嬷嬷来报,“翠果已经死了,她趁粗使嬷嬷不注意,以头撞地,自杀了。
四爷神色幽深,“夜一。”
一个黑衣男子立马出现,苏培盛知道这是爷手下极隐秘的人手,没想到为了李庶福晋,连他都派出来了。
“奴才在。”夜一跪地请安。
“传我命令,暗中加派人手,严密保护嘉乐堂,尤其是李主子的饮食起居,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然后去查一查,最近有谁去过嘉乐堂接触过翠竹!”
“是!”夜一领取命令消失。
四爷的眼神愈发幽深,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动他的人,动他的孩子!
四爷没有继续往柴房走,而是回到了正房,他站在门口,神色恢复如常,然后再进去。
“爷,你来了。”李静言见到他,立马迎接。
四爷连忙扶住她,“你可慢点走,小心孩子。”
李静言无奈,“爷,我才一个月,还没到需要人搀扶的时候呢。”
“一个月才应该小心呢。”四爷不赞同,“前三个月正是危险的时候,需要好好注意。”
“知道啦~”李静言拉长语调,“爷你好唠叨哦。”
四爷被气笑了,“我这是为了哪个没良心的。”
李静言嘿嘿笑着,往四爷身上赖着,“我就知道爷最好的了。”
“你才知道啊?”四爷丝毫不谦虚。
等苏培盛来示意,四爷立马让苏培盛把太医带过来。
“正好今天闲着,让太医给请个平安脉,也放心些。”四爷仿佛随口一说。
李静言没在意,只当他是太过紧张,乖乖地伸出手腕,搭在脉枕上。
太医凝神静气,指尖轻搭,片刻后,他猛地收回手,对着四爷和李静言恭敬行礼,“回爷的话,庶福晋脉象沉稳有力,腹中胎儿很是康健。”
四爷听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苏培盛。”
苏培盛会意送太医去正院,都已经请太医过来了,正好也给福晋诊一下脉。
四爷见李静言没事,这才松口气,他随即让小厨房送膳,为了以防万一,先是让人验过再端进来。
太医看完李庶福晋的脉还觉得这趟差事轻松,到了福晋这一脉时他有些皱眉,福晋的身子怎么又弱又强的?
太医仔细把脉,但刚才的脉象又好像是错觉,他斟酌片刻,最后确认,“福晋没有什么问题,不过福晋的身体较弱,平日里不妨到院子里走走,也有利于生产。”
柔则听完以后才放松下来,她笑着应道,接着让苏培盛请太医出去,“倒是让爷记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