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下去吧。”四爷摆手。
李静言嘟着嘴，“啊，是福晋做的，那就没办法做了。”
四爷也是忽然想起来之前福晋给他送来过寝衣，看这花纹有点熟悉，这才问了一句，也好在问了一句，没有提前答应。
他看着李静言失望的样子，低声哄她，“爷让苏培盛给你多送几匹云锦，前日子你不是想要那个金镶玉明珠蝶翅步摇？一并让他寻来给你，不过要记得别带出去，在屋里戴戴就行。”
那上面的明珠是南珠，虽不是东珠，但以李静言的身份还是不能佩戴的。
四爷伸手捏了捏她撅起的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不过是件寝衣，值得这般耷拉着脸？”
李静言听到步摇可以给自己，瞬间眼睛亮了，直接把不能做一件精致的衣服抛到脑后。
不过四爷还记得，“回头让前院的绣娘给你做几身。”
四爷的衣服不走后院，而是在前院有专门的绣娘做。
她们的手艺极好，并不逊色于福晋做的。
“好！”李静言听到好消息，立马笑出声，“那找匹低调的料子，也给爷做身，咱俩穿一样的。”
“一样的？”四爷微愣，接着也来了几分兴致，“行，正好看看要什么花样的。”
紧接着两个人就围绕着花样进行了友好的交谈。
“李静言！”四爷头有点痛，“不能加蝴蝶绣样。”
“为什么？”李静言不死心，“多好看的纹路啊。”
四爷气得笑出了声，“你要是想和爷穿一样的，就不允许加蝴蝶绣样。”看着就女气，四爷嫌弃。
李静言撇了撇嘴，不死心地继续说，“可是蝴蝶多灵动啊，光秃秃的缠枝莲多单调。”
她眼珠一转，凑到四爷面前，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声音软下来，
“爷~ 就加一只嘛，小小的一只，藏在桃花枝桠里，别人又看不见，就咱们俩知道好不好？”
四爷被她缠得没辙，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期待，终是败下阵来。
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就一只，不许再多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许绣得太花哨，素净点。”
李静言立刻眉开眼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爷你最好了！”
“这可以了？”四爷拿着佛珠闲适地依靠在靠枕上，“继续。”
李静言眼珠一转，接着跨坐在四爷身上，“爷想让我怎么继续呢？”
四爷眼神晦涩，接着就把帐帘扯下，锦帐如瀑垂落，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影。
因为有四爷的吩咐，所以绣娘做得很快，不过四日左右，便把衣服给送过来了。
李静言看着送来的衣服，眼瞬间亮了起来，先是她的旗装，烟霞色的云锦流光溢彩。
衣身绣满了缠枝桃花纹，粉嫩的桃花开得灼灼其华，枝桠间缠绕着细密的银线祥云纹，云卷云舒，灵动飘逸。
领口和袖口则用淡青色绣线勾勒出回纹边框，精致又不失雅致。
后面则是寝衣，两件大小不一的寝衣并排放着。
清雅的浅藕荷色，料子是上好的软罗纱，触手冰凉丝滑，贴在皮肤上几乎无感。
衣身绣着极简的纹样，领口袖缘绣着几缕疏朗的缠枝莲，用银线细细勾勒，不张扬却显精致。
她特意要求的那只小蝴蝶，果然藏在衣襟内侧的桃花枝桠间，翅膀用淡粉丝线晕染，小巧灵动，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
李静言满意地点头，下午就让人去前院请四爷晚上过来。
四爷没有晚上来，而是半下午便过来了。
一见面，李静言就穿着新做的旗装，头上戴着之前送来的金镶玉明珠蝶翅步摇，她亮晶晶地看着四爷，在他面前转个圈。
“爷，怎么样，好看吗？”
四爷转动扳指，看着眼前的李静言，满意地点头，“不错。”
她虽然人傻了点，但长得实在貌美，随便穿点什么就很好看。
接着四爷仔细看了李静言，突然皱眉，“这双鞋和你这身衣服不是很搭。”
李静言伸出脚，低头瞧了瞧脚上那双石榴红绣鞋。
鞋面缀着金箔绣成的缠枝莲，艳光四射，与身上烟霞色旗装的清雅灵动确实有些冲撞。
“但是我其他的鞋更不行，配不上这身衣服。”李静言有些泄气，“要么就是素净得太单调，要么就是颜色太跳，都衬不出这烟霞色的云锦。”
她拉着四爷去她的衣柜前，“爷你看呀。”
四爷看着她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直接解决，“这还不简单。”
他对门外扬声唤道，“苏培盛！”
待苏培盛进来，便吩咐他，“去库房取一双浅杏色软缎绣鞋，鞋面绣几枝粉白桃花，再缀几颗细小的南珠，速送过来。”
李静言眼睛亮起来，“爷你太懂我了！浅杏色配烟霞色，再加上桃花绣纹，肯定绝配！”
四爷伸手揽过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眼底满是笑，“这下满意了吧。”
“超级满意！”
李静言接着又拉着四爷去看寝衣，“爷你看，好看吧？”
四爷看着寝衣，上面既有他要求的素色条纹，也有李静言央求的蝴蝶。
他将衣襟拉开，在衣襟内侧摸到了那只藏在桃花枝桠间的小蝴蝶，淡粉丝线晕染的翅膀小巧灵动，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
四爷满意点头，“还算有分寸。”
“那是，爷，你可要穿着，我也穿着衣服这样多好看啊。”
“行。”四爷应得干脆，“回头你再想些花样给绣房，让他们再做些，只一点，不许给我寝衣上全绣上蝴蝶。”
“知道啦～”李静言拉长声音。
四爷当天晚上便换上了寝衣，就算回到了前院也将寝衣拿过去穿。
一直到绣房又赶制出新的寝衣，这才放过这件，将它放到李静言那边。
而新的寝衣都在衣襟内侧绣上了蝴蝶，小巧又灵动，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十五在正院时，四爷习惯性地坐在床头看书，柔则看到了他身上的寝衣，笑着问，“四郎怎么没穿我绣出来的那件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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