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昨晚未进晚膳,又折腾了一夜,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此刻用过早膳,才觉浑身松快了几分。
他穿戴齐整,大步跨出嘉乐堂,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苏培盛,等会的赏赐记得让高无庸再多加几件粉色的绸缎送来,还有前段时间佟家送来的那套玛瑙头面。”
四爷现在虽然睡得少,但身心舒爽,他想到昨夜李氏穿着粉色很有韵味,便随口吩咐。
苏培盛弯着腰,掩饰眼里的震惊,“奴才知道了。”
那佟家送来的玛瑙头面很是珍贵,上面的玛瑙是极品的极品,连福晋都没能看到过,现在就给了李格格。
这不能只让他震惊,高无庸那个老家伙也别想逃,他正好管着前院庶务,这就都交给他好了。
苏培盛都已经可以想象到高无庸那幅惊掉下巴的嘴脸了。
果然还是对手了解对手,高无庸确实快惊掉下巴了,他很不雅地挖挖耳朵,一脸怀疑地看着眼前的小太监,“你再说一遍?”
小太监堆着笑,刚要重复一遍苏公公让他转交的话,高无庸就摆摆手,不耐烦地打发了这个小太监,谅他也不敢瞎说。
这倒是新奇了,高无庸一边去库房一边对这个未曾谋面的李格格好奇。
而李格格现在还在床上睡得正香呢。
正院里柔则听到了四爷昨夜叫了三回水,她不安地对嬷嬷说,“嬷嬷,你说那李氏很好看吗?四郎昨儿个甚至叫了三次水,那李氏可真有本事,勾得四郎这么喜欢她。”
说到这里,柔则的脸上再也掩盖不了自己的妒忌,“四郎明明说过,他最喜爱我了。”
她努力地回忆李氏的模样,好像是个美人,但当时她被训斥后只顾着委屈,没有好好看看赐下来的两个格格。
而且她和四郎成亲以来,都没有让四郎叫这么多次水,那李氏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法子!
嬷嬷看着自己从小奶大的孩子这么难受,心里也不好受,她安慰道,“福晋,爷是皇子,这些都是正常的,没有李氏也会有张氏,刘氏,但您永远是福晋,是四爷的妻子。”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好难受。”柔则知道这些道理,但她还是很伤心,明明和四爷琴瑟和鸣仿佛就在昨日,怎么短短几天,她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呢。
宜修听到这个消息挑挑眉,“哦?她倒是好手段,勾得爷这么喜欢,不知我那位好姐姐听到以后是什么感受?”
不过伺候一夜赏点东西罢了,后院里伺候一夜便被抛之脑后的还少吗?
也就姐姐才会为这点小事伤心,话是这么说,如果宜修脸上没有嫉妒就更真了。
高无庸送赏时都是用木盒盖住,所以后院的女人并不知道都送了什么,只以为是例行送赏。
今天本该一个本该平平无奇的请安日,大家都默契地拖延不走,就想看看这李氏究竟是何方人物。
嘉乐堂这里倒是很宁静,翠竹看着太阳慢慢升起,大厨房送来的饭菜热了又热,看着有些蔫巴,她示意高如海再换个新菜。
菜热多了可就不好吃了,看着也不成样子。
接着她有些坐不住,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翠果正在帐帘外侍候着等候主子的吩咐。
翠竹悄悄地过去,低声问,“格格还没起吗?”
翠果看了翠竹不说话,好好的人怎么突然问了这么个傻问题,格格要是起了,她还能站在这里问吗?翠果摇摇头。
翠竹也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转移话题,“天儿也不早了,要不要把格格叫起来?等会还得去给福晋请安呢。”
翠果先是看了眼帐帘,发现里面没动静才松口气,接着她将翠竹拉到外间去。
“你小点声,扰了格格休息,小心被罚!”接着翠果继续说,“爷走之前说让我们不要叫起格格。”
翠竹早上不当差,所以并不知道,她瞪了一眼翠果,“你不早说,白着急了。”
翠果委屈,“我还得在这守着主子呢,你自己咋不过来问啊。”
“憨货,你快去守着主子吧。”翠竹懒得和翠果多说,她扭头就去了屋外。
就在这时,屋外有太监送来了四爷给的赏赐。
高无庸通过四爷的吩咐中察觉到他对李格格的满意,故而对赏赐之事十分上心。
除了四爷特意吩咐的玛瑙头面与粉色绸缎,他还在府里按例给新人的赏赐清单上,又添了不少珍稀玩意儿。
翠竹和高如海闻声,连忙迎了出去,将四爷给的赏赐收下。
随后,两人手脚麻利地将赏赐的物件一一清点,分门别类地登记在册,再小心翼翼地搬运入库房。
全程动作轻缓,尽量保持安静,生怕惊扰了屋内的主子,除了脸上的笑意,将满心的欢喜暴露无遗。
看着这些堆成小山的赏赐,翠竹忍不住压低声音对高如海说,“高如海,你瞧爷对咱们主子多上心,这赏赐可比其他格格初入府时丰厚多了!”
高如海点点头,眼底满是惊喜,“可不是嘛,主子受宠,咱们做下人的也跟着沾光,往后可得更尽心伺候才行。”
两个人加快了手脚,不多时便将所有物件收拾妥当,库房也整理得井井有条。
这边李静言沉浸在自己香甜的美梦中,突然她觉得有人轻轻地触碰她的脸。
李静言转过身面对着墙,又将脸埋到被子里,试图躲避痒意,但那个作乱的手又追上来,她有些起床气,“谁呀?”
她怒气冲冲地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四爷闲适地依靠在床框上,他见李静言睁开眼,开口道,“醒了?你倒是睡得熟。”
李静言眨眨眼,接着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盯着四爷看。
“是爷啊。”李静言清醒过来。
过了几秒钟,四爷就看到李静言有所动作,她像一个乌龟一样慢慢地挪动,然后趴到四爷的大腿上,双手搂住四爷的腰,将整个脑袋埋在四爷的身上。
“爷,好爷,让我再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