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祭典那天，勇气国的广场像撒了一把星星。
人们穿着传统的亚麻长袍，胸前别着勇气徽章，孩子们举着风信子花环跑来跑去，笑声撞在城堡的墙上，弹回来变成双倍的快乐。核心水晶悬浮在祭台中央，铭文闪烁着金紫交织的光——那是“记得我们，也接纳我们”的印记。
伊莎贝尔和塔巴斯站在水晶前，莉娅的灵体坐在旁边的树枝上，手里攥着那张柠檬糖纸。她的样子还是十岁，眼睛弯成月牙，裙摆沾着蒲公英。
“伊莎贝尔·勇气，塔巴斯·勇气，”初代国王的投影从水晶里走出来，他穿着当年的王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你们让勇气国懂了：真正的勇敢，不是从不害怕，不是永远完美，是接纳所有的自己——包括那些不完美的、黑暗的、被遗忘的部分，然后携手向前。”
水晶射出柔和的光，落在两人身上。伊莎贝尔的左腕浮现出双生花纹身，和塔巴斯右臂的花纹遥相呼应，像两朵缠绕的花。莉娅的灵体飘过来，把糖纸塞进伊莎贝尔手里：“这是给你的，姐姐。”
“谢谢。”伊莎贝尔摸着糖纸，指尖传来熟悉的柠檬香。她抬头，看见祭台下站着那个昨天遇到的小女孩——扎羊角辫，穿淡粉裙，手里举着一个用风信子和糖纸做的小花环。
“姐姐，”小女孩跑过来，把花环戴在她手腕上，“这个是给你的，像莉娅姐姐的春天。”
伊莎贝尔蹲下来，摸摸她的头：“谢谢你。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她展开糖纸，“这是勇气的样子——有点皱，有点甜，还有点不完美，但能让人心里暖暖的。”
小女孩歪着头笑：“那我也要做有勇气的人！”
塔巴斯望着远处的雪山，轻声说：“接下来，我们要守护的，就是这些暖暖的不完美。”
仪式结束时，人们欢呼着围过来。有人给伊莎贝尔戴上花环，有人拍塔巴斯的肩膀，说“王子殿下，您做得很好”。莉娅的灵体坐在树枝上，唱着当年的儿歌：“风信子开了，勇气国的春天来了……”
风里传来莉娅的笑声，溪水流向远方，带着那张柠檬糖纸，带着所有的遗憾、和解与希望，流向更辽阔的春天。
伊莎贝尔望着人群中的莉娅，望着塔巴斯右臂的双生花，忽然明白：
勇气从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而是接纳所有的过去，然后一起走向未来。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雪字数不够，来一个番外
——番外——
——莉娅的糖纸魔法——
绿洲的风信子谢了又开第三茬时，莉娅学会了用糖纸变魔术。
她是灵体，没法碰实物——但风信子的花瓣会听她的话，溪水会绕着她转圈圈，连停留在她发梢的蝴蝶，都比别处的更爱扑棱翅膀。这天午后，她蹲在橡树下，看三个穿亚麻裙的小丫头凑在溪边捞鱼。最小的那个扎着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的羊角辫，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柠檬糖纸，正哭着说“糖纸湿了，奶奶要骂我”。
“喂——”莉娅飘过去，指尖戳了戳小女孩的额头，“糖纸湿了也能变好玩的东西哦。”
她接过糖纸，放在掌心。风忽然吹过来，糖纸“唰”地展开，变成一只透明的蝴蝶——翅膀上还沾着柠檬香的碎光。小女孩的眼睛亮得像星子：“是糖纸蝴蝶！我奶奶说，以前有个姐姐也会变这个！”
“那是我呀。”莉娅蹲下来，把蝴蝶放在小女孩手心，“你看，它不会湿，不会坏，会永远陪着你。”
小女孩破涕为笑，举着蝴蝶跑向不远处的木屋：“奶奶！你看！莉娅姐姐的糖纸蝴蝶！”
木屋门口，伊莎贝尔正踮脚晾衣服，看见小女孩手里的蝴蝶，笑着摇头：“这丫头，又偷拿我的糖纸。”她抬头看向莉娅，后者正趴在橡树枝上，晃着腿啃一颗用魔法变的柠檬糖。
“当年你也是这样，”伊莎贝尔擦了擦额角的汗，“把父王的奏折纸折成蝴蝶，塞给我说是‘勇气的信物’。”
莉娅吐了吐舌头，从树上跳下来，手里攥着另一张糖纸：“那不一样！我现在的蝴蝶，不会再被你弄丢啦。”
傍晚时分，塔巴斯端着两杯热可可走来。他看见莉娅蹲在溪边，正教小丫头们用糖纸折星星——每颗星星里都藏着一点风信子的香气。“看来我们的小灵体，已经学会当孩子王了。”他坐在伊莎贝尔身边，递过可可。
伊莎贝尔抿了口热饮，看着莉娅发顶的蝴蝶：“是啊。她终于不用躲在树洞里，偷偷羡慕我们了。”
塔巴斯望着远处的夕阳，轻声说：“其实我们才要谢谢她。是她让我们学会，不完美的日子，也能变甜。”
风里飘来柠檬糖的香气。莉娅举着一堆糖纸星星跑过来，塞给两人一人一把：“这是给姐姐和哥哥的！每颗星星里，都有春天的味道！”
伊莎贝尔捏起一颗星星，展开又折起——里面真的裹着淡淡的青草香，像莉娅小时候偷摘的三叶草。塔巴斯把星星收进怀里，想起当年莉娅把糖纸塞进他手心时，也是这样的温度。
夜幕降临时，莉娅躺在橡树下的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伊莎贝尔和塔巴斯坐在她身边，陪她数星星。
“哥哥，姐姐，”莉娅打了个哈欠，“下次我要教你们用糖纸变彩虹。虽然我变的不如以前的好，但——”
“已经很好啦。”伊莎贝尔摸摸她的头。
“比我们当年厉害多了。”塔巴斯补充。
莉娅笑着闭上眼睛。风掀起她的裙摆，吹过绿洲的风信子，吹向城堡的方向——那里有等着听故事的孩子们，有等着尝莉娅变的糖纸蝴蝶的奶奶，有所有关于“不完美却温暖”的，春天的消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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