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森林像浸在墨汁里，只有月光透过树叶洒下碎银。
塔巴斯是跟着核心水晶的指引来的。水晶在他怀里发烫，铭文的光投在他手背上，形成一条指向森林深处的小路。他摸了摸右臂的咒印——最近它不再疼了，反而像有心跳，一下一下，和着森林的风声。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声音从一棵老槐树后传来。塔巴斯握紧腰间的剑，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少年穿着当年的献祭服，布料已经破破烂烂，右臂缠着浓黑的咒印，脸却和幼年的他一模一样——眼睛里带着未被驯服的倔强，嘴角还留着当年偷喝蜂蜜酒的甜渍。
“小塔？”塔巴斯的声音哑了。
少年扑过来，指甲掐进他的胳膊：“你不是小塔！小塔不会把我丢在黑暗里！”他的咒印裂开，黑色的血滴在地上，却开出了一朵小小的黑玫瑰，“当年献祭台上的火好疼，你却在城堡里和父亲商量怎么当国王！他们都怕我，说我是‘被诅咒的孩子’，只有你——只有你从来没来看过我！”
塔巴斯没有躲。他任由少年的指甲掐进皮肤，直到血腥味弥漫开来。他想起当年献祭的那天，幼年的自己哭着拽他的衣角，说“哥哥不要走”，他却掰开那只手，说“等我回来，给你带最甜的葡萄”。可他再也没回来——他被黑暗契约束缚，只能在深夜里看着幼年的自己在城堡里哭。
“我没忘。”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枯萎的葡萄藤——那是当年他从恶德园偷摘的葡萄藤，压在日记里保存至今，“我每天都带着这个。你看，这藤上还挂着当年的葡萄粒，我没舍得吃。”他掀起衣袖，露出右臂的咒印：此刻咒印已经变成深紫色，里面流转着金色的光，“这些年我和勇气国的人一起种庄稼，帮农夫修篱笆，给孩子们讲故事。我不是代替你活着，是和你一起活着。”
少年的身体开始颤抖。黑雾从他体内溢出，化作无数碎片：献祭台的火焰、伊莎贝尔的尖叫、黑暗契约的灼热……“我不想做怪物……”他哭着说，“我想回到你身边，一起偷摘父亲的葡萄，一起给莉娅建树屋。”
塔巴斯抱住他，像小时候那样拍他的背。他的眼泪滴在少年头上，却发现那些黑雾正慢慢融入自己的咒印：“欢迎回家，小塔。”
清晨的风里，塔巴斯摸着右臂的花纹。双生花的两片花瓣终于完整：一片金，一片紫。他望着森林尽头的绿洲，听见伊莎贝尔在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笑，像当年他们一起偷摘葡萄时，莉娅藏在树后面喊“你们又被抓住了”。
第十一章完
雪我胡，字数没到
竹三姐你偷懒了哦［推推眼镜］
雪哎呀，没得事，我说几句话就到了
竹凑字数是不对的
雪咳咳咳，看破不说破嘛
雪嘿嘿
竹［扶额］行吧行吧，数字差不多了
竹我溜了，拜
雪拜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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