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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远渡重洋的思念与未卜的重逢

别墅里的对峙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色丝绒,笼罩着位于美国洛杉矶的一处网球训练基地。训练馆的灯光早已熄灭,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走廊里散落的网球和球拍。远处的球场上,偶尔传来晚风吹动网子的簌簌声,衬得整个基地愈发寂静。

越前龙雅靠在宿舍的窗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神望着窗外陌生的夜景,思绪却早已飘回了遥远的日本。窗外的月亮很圆,像极了六年前他离开家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一轮圆月,冷冷地挂在天上,照着他决绝的背影,也照着弟弟撕心裂肺的哭喊。

“小不点……”龙雅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他离开的时候,越前龙马才六岁。那个时候的小不点,还穿着不太合身的背带裤,头发软软的,像一团墨绿色的毛线球。眼睛很大,很亮,像藏着星星,每次看他的时候,都带着满满的依赖和崇拜。

龙雅记得,弟弟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喊“哥哥”,手里攥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网球,跌跌撞撞地模仿他挥拍的动作。那时候的小不点,还不会说“Mada mada dane”,只会在他赢了球之后,扑到他怀里,用软软的脸颊蹭他的脖子,说“哥哥好厉害”。

可这一切,都在六岁那年的夏天,戛然而止。

父母的意外离世,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摧毁了他们原本平静的家。葬礼那天,小不点穿着黑色的小西装,站在他身边,全程没有哭,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龙雅那时候也才十一岁,他自己都还没从失去父母的打击中缓过神来,却要学着扮演“哥哥”的角色,学着照顾这个比他更脆弱的小不点。他笨拙地给弟弟做饭,结果把鸡蛋炒糊了;他想给弟弟讲故事,却不知道该讲什么;他看着弟弟晚上偷偷躲在被子里哭,却只能装作没看见,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觉得自己像一艘在海上漂泊的船,找不到方向,也承载不起两个人的重量。他渴望逃离,渴望去更远的地方打网球,渴望在球场上找到喘息的空间。

所以,当一个去美国参加青少年网球训练营的机会摆在他面前时,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离开的那天晚上,他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走到客厅,看到小不点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爸爸妈妈的合照,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哥哥,你要走了吗?”小不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心翼翼地问。

龙雅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别过头,不敢看弟弟的眼睛,硬着心肠说:“嗯,哥哥要去美国打网球,那里有更好的训练,更好的对手。”

“那……你还会回来吗?”小不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会的,等哥哥打出成绩了,就回来接你。”龙雅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知道这个承诺有多苍白,可他找不到更好的话来安慰弟弟。

小不点突然从沙发上跳下来,扑到他怀里,小小的胳膊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抱得那么紧,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哥哥,不要走!”小不点放声大哭,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不要离开我!爸爸妈妈已经走了,我只有你了,哥哥!你走了,我就一个人了!”

那哭声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龙雅的心。他的眼眶也红了,他想抱抱弟弟,想告诉弟弟他也舍不得,可他最终还是抬起手,一根一根地,把弟弟的手指掰开。

“小不点,听话。”龙雅的声音硬得像石头,“哥哥必须走。我要出去其他地方打网球,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你。别怪哥哥,哥哥也想带你去,可你还太小,那边的训练很苦,哥哥带你去了,怕你会受伤。”

他不敢再看弟弟的眼睛,拎起行李,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小不点撕心裂肺的哭喊:“哥哥!我不怕苦!我不怕受伤!你别走!哥哥——!”

龙雅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脚步。

他快步走出家门,坐上了早已等在门口的车。车子发动的瞬间,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小不点跌跌撞撞地追了出来,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那么单薄。

“哥哥!哥哥——!”

小不点一边哭,一边跑,脚下一绊,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他没有哭,只是趴在地上,抬起头,眼睁睁地看着车子越开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那一刻,龙雅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六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是六年。

他在国外打了很多比赛,赢过,也输过;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对手,也认识了一些朋友;他的球技越来越成熟,性格也越来越不羁,可心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却从未模糊过。

他时常会想,小不点现在长多高了?是不是还像小时候一样,喜欢穿着大大的运动服?他的网球打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好的教练,好的队友?

他也想过联系弟弟,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他这些年的经历?说他其实很想念他?说他当初的离开,或许是一个错误?

他怕听到弟弟冷漠的声音,怕弟弟已经不记得他这个哥哥了,怕自己这么多年的“逃避”,早已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无法逾越。

“唉……”龙雅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烟扔到窗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旁边的床上,平等院凤凰翻了个身,显然是被他的动静吵醒了。平等院睁开眼睛,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像鹰隼一样,带着审视的意味。

“龙雅,怎么了?”平等院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大半夜的不睡觉,愁眉苦脸地对着窗户发呆,是想家了?”

平等院凤凰是他在训练营认识的朋友,也是他最强的对手之一。这家伙性格孤傲,实力强悍,不太容易接近,却意外地很懂他。他们一起训练,一起比赛,一起在异国他乡熬过最艰难的日子,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识”的知己。

龙雅转过身,靠在墙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有些自嘲的笑:“算是吧。想我那个小不点弟弟了。”

“你弟弟?”平等院挑了挑眉,他知道龙雅有个弟弟,却很少听他提起,“就是你离开日本的时候,还很小的那个?”

“嗯。”龙雅点点头,眼神又飘向了窗外,“我离开那天,他才六岁,一直哭着让我不要走。那时候……我们爸妈刚去世不久,他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我却把他一个人丢在了家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这么多年来,这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总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有走,小不点会不会过得好一点?会不会不那么孤单?

“如今离开他已经六年了,”龙雅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长高了没有,网球有没有进步,会不会……还在怪我。”

平等院沉默了片刻,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龙雅落寞的样子,难得地没有嘲讽他,只是平静地说:“别想太多。你当初离开,也是为了变得更强,想给他更好的生活,不是吗?”

龙雅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而且,”平等院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反正再过不了太久,我们远征组就要回日本U17了。听说今年的赛制改了,会从国中生里选拔优秀的选手加入,和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参加比赛。”

龙雅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真的?国中生也能加入U17?”

“嗯,”平等院点头,“我也是昨天听教练说的。说是为了培养年轻选手,让日本的网球界注入新的活力。具体的选拔标准还不清楚,但肯定会从全国大赛表现突出的国中生里挑。”

龙雅的心跳突然加速了。全国大赛?国中生?

他的小不点今年十二岁,正好是国一,按照他那不服输的性子,肯定会参加全国大赛吧?说不定……说不定他能在U17的训练营里,看到那个小不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瞬间驱散了他心里的阴霾。

“或许你弟弟就在其中呢?”平等院看着他眼里的光亮,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浅笑,“到了日本,你不是随时都可以看到他吗?到时候,是道歉,是解释,还是想好好打一场,都随你。”

“是啊……”龙雅喃喃道,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长高了的小不点,穿着校服,背着网球拍,站在U17的训练场上,眼神锐利,像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他一定会像小时候一样,仰着头,用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他,喊他一声“哥哥”。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些忐忑。

“不知道小不点还记不记得我……”龙雅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都过去六年了,他说不定早就把我这个不负责任的哥哥忘了。就算记得,估计也不会原谅我吧。”

“忘了又怎么样?”平等院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自信,“以你的实力,还怕赢不回你弟弟的心?打一场就是了。在网球场上,什么恩怨解决不了?”

龙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是啊,他怎么忘了,他和小不点之间,最默契的交流方式,就是网球。

不管小不点记不记得他,原不原谅他,只要能在球场上遇到,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你说得对。”龙雅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嘴角也扬起了自信的笑容,“等回去了,我一定好好跟他打一场。让他知道,他哥哥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

平等院看着他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也没再多说,只是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行了,想通了就赶紧睡觉。明天还有高强度的训练,别到时候拖后腿。”

“知道了,”龙雅笑着应道,“你也赶紧睡吧,老家伙。”

“你说谁是老家伙?”平等院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

“谁应就是说谁。”龙雅笑着跳回自己的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但龙雅的心情却和刚才截然不同。他不再是那个被愧疚和思念淹没的孤独者,心里充满了期待和斗志。

他想象着回到日本的场景,想象着在U17的训练场上看到小不点的样子,想象着他们兄弟俩并肩作战的画面……嘴角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小不点,等着吧,哥哥很快就回来了。”龙雅在心里默念着,渐渐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仿佛也在为这场跨越了六年的重逢,默默祝福着。

远在日本的越前龙马,此刻正在迹部家的别墅里安然睡着,他不知道,那个他思念了六年的哥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即将在不久的将来,以一种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而他们兄弟俩的重逢,注定会在日本的网球界,掀起新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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