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现代小说 > 逆向驯养:少爷,请停止你的越界行为
本书标签: 现代  爱与救赎  甜宠 

第九章 月下告白

逆向驯养:少爷,请停止你的越界行为

沈年坐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尊雕塑底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3

凌晨一点,顾白晏终于从舞池回来了。

他喝了很多,脚步不稳,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却很亮,亮得吓人。他走到卡座前,没坐下,而是直接走到沈年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沈年两边的沙发扶手上,把他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沈年,”他开口,呼吸里带着浓重的酒气,喷在沈年脸上,“你看到了吗?”

沈年抬起头,看着他:“看到什么?”

“看到我在跳舞,”顾白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挑衅,“看到我和别人贴得那么近,看到我……快被别人带走了。”

沈年的下颌线绷紧了。

“所以呢?”他问,声音很沉。

“所以?”顾白晏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在沈年身上,“所以你就坐在这里,看着?喝着你的苏打水,像个局外人?”

沈年看着他,没说话。

“沈年,”顾白晏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沈年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顾白晏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苦,很涩,像破碎的玻璃。

“好,好,”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我知道了。你不在意。你只是……在工作。”

他转身,想走。

但沈年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很用力,用力到顾白晏觉得骨头在疼。

“去哪?”沈年问,声音很低,很哑。

“回家,”顾白晏说,没回头,“或者……跟别人走。反正,你也不在意。”

沈年猛地把他拽回来,按在沙发上。

动作很快,很突然,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安静了下来。

沈年没管他们,他只是看着顾白晏,看着那双盛满了醉意和受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在意。”

顾白晏愣住了。

他看着沈年,看着那双深褐色的、此刻燃烧着暗火的眼睛,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你说什么?”他问,声音有点哑。

“我说,我在意。”沈年重复,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在意你和别人跳那么近,在意你和别人贴在一起,在意你……差点被别人带走。”

他俯身,凑到顾白晏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顾白晏,我快疯了。”他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近乎痛苦的颤抖,“看着你在别人怀里,我快疯了。但我不能动,不能管,不能像上次那样把你扛走。因为你会生气,会闹,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我只能坐在这里,看着,忍着,等着。”

他抬起头,看着顾白晏的眼睛。

“现在,你满意了吗?”他问,声音嘶哑得厉害,“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吗?”

顾白晏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动。

“沈年,”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终于……肯承认了。”

沈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复杂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是,我承认了。”他说,声音沉得厉害,“我承认我在意,承认我快疯了,承认我……想要你,想得发疯。”

他低头,看着顾白晏,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

“但顾白晏,”他说,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挣扎,“我们不能这样。你喝醉了,我也……快失控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顾白晏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好,回家。”

沈年松了口气,松开他,站起来,去拿外套。

但顾白晏没有站起来。

他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沈年察觉到不对,弯下腰看他:“怎么了?”

顾白晏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沈年,”他说,声音很轻,“抱我。”

沈年愣住了。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眼神各异,有好奇,有探究,有暧昧。

沈年知道,他不该在这里抱顾白晏。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么亲密的事。

但他控制不住。

看着顾白晏红红的眼睛,听着他软软的声音,沈年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弯腰,把顾白晏从沙发上抱起来,像抱孩子一样,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

顾白晏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

沈年抱着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转身朝门口走去。

周子轩站起来,想说什么,但沈年一个眼神扫过去,他立刻闭上了嘴。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冰,又烫得像火,里面有种不容置疑的警告。

周子轩咽了口唾沫,坐了回去。

沈年抱着顾白晏,穿过喧嚣的酒吧,走出大门。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些。

沈年走到车边,想把顾白晏放下来,但顾白晏抱得很紧,不肯松手。

“沈年,”他把脸埋在沈年颈窝,声音闷闷的,“别放我下来。”

“你要坐车,”沈年说,声音有点哑,“我抱不了你一路。”

“那你别开车,”顾白晏说,“我们走回去。”

“走回去要两个小时。”

“那就走。”

沈年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顾白晏也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星星。

“沈年,”他说,声音很轻,很认真,“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没有音乐,没有灯光。就……走走。”

沈年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他把顾白晏放下来,但没松手,而是牵住了他的手。

顾白晏的手很凉,沈年的手很热。两只手握在一起,温度在掌心交换。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夜很深了,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安静地亮着,在地上投出昏黄的光圈。

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偶尔驶过的车声。

顾白晏走得很慢,脚步有点飘,但沈年牵着他,很稳。

“沈年。”顾白晏突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你想要我。”

沈年的手指紧了紧:“……嗯。”

“是真的吗?”

“真的。”

顾白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沈年。

月光下,他的脸很白,眼睛很亮,表情很认真。

“沈年,”他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也想要你。不是因为你是我保镖,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也不是因为……我喝醉了。”

他看着沈年,眼神里有种顾白晏从未有过的坦率。

“我就是想要你。想要你这个人,想要你的全部,想要你……只看着我,只陪着我,只属于我。”

沈年看着他,喉咙发紧。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里那片荒芜了很久的土地,正在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浇灌,有东西在破土而出。

是欲望,是占有,是……爱。

沈年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但他知道,那很强烈,很真实,真实到让他恐惧。

“顾白晏,”他开口,声音很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顾白晏说,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沈年,我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沈年的脸颊。

“我想要你,”他重复,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那你呢?”

沈年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顾白晏。

这一次,不是压抑的吻,不是克制的吻,不是逃避的吻。

这一次,是确认的吻,是回应的吻,是……投降的吻。

沈年把顾白晏按在路灯杆上,吻得很深,很重,像要把这些天所有的压抑、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挣扎,都通过这个吻发泄出来。

顾白晏仰着头回应,手紧紧抓着沈年的衣服,像抓着救命稻草。

月光很亮,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远处有车驶过,车灯扫过来,照亮了两人接吻的画面。

很美,很禁忌,很……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沈年终于松开了他。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剧烈地喘息。

“顾白晏,”沈年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我要你。不只是今晚,不只是现在。我要你,全部的你,一直要你。”

他看着顾白晏,眼神里有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你跑不掉了,”他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也跑不掉了。我们……都别想跑了。”

顾白晏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亮,很灿烂,像夜空中突然炸开的烟花。

“好,”他说,伸手搂住沈年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不跑了。我们……谁也别想跑了。”

顾白晏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一道刺眼的光带。他眯了眯眼,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去。

空的。

被窝里还残留着温度,沈年躺过的那一侧,枕头凹陷的痕迹还在,但人已经不在了。

顾白晏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向墙上的钟。

上午九点十七分。

他居然睡到这么晚。

而且,沈年居然没叫他起床。

顾白晏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他清醒了些。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然后他看到,沈年的东西不见了。

不是全部,但很明显——床头柜上那本《孙子兵法》不在了,椅子上搭着的那件黑色T恤不在了,连浴室里那支薄荷味的牙膏,也不见了。

顾白晏的心沉了一下。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走出房间,下楼。

厨房里有声音。

顾白晏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了沈年。

他背对着门口,站在料理台前,正在切水果。今天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很……家常的画面。

但顾白晏注意到,沈年切水果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年。”顾白晏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年动作顿了顿,转过头。

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平静,克制,专业。但顾白晏能看出来,他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没睡好。

“早,”沈年说,转回去继续切水果,“早餐在桌上。”

顾白晏走到餐厅,果然看到桌上摆着早餐。不是平时那种简单的煎蛋吐司,而是很丰盛的一桌——有他喜欢的那种可颂面包,有培根,有炒蛋,有沙拉,有水果,甚至还有一小壶手冲咖啡,香气浓郁。

“你做的?”顾白晏坐下,拿起咖啡壶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嗯。”沈年把切好的水果端过来,放在桌上,然后在顾白晏对面坐下。

顾白晏喝了口咖啡,是他喜欢的味道——深烘的豆子,带着淡淡的坚果和巧克力香气,酸度很低,苦味恰到好处。他记得,他从来没告诉过沈年他喜欢什么口味的咖啡。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咖啡?”他问。

沈年给自己也倒了杯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说:“上次在会所,你点咖啡时说的。你说你不喜欢酸,喜欢苦一点的。”

顾白晏愣住了。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而且,那至少是两周前的事了。

沈年居然记得。

“你记性真好。”顾白晏说,声音有点哑。

“该记住的,我都会记住。”沈年说,语气很平静,但顾白晏听出了一丝不同。

他看了沈年一眼,沈年低着头,专注地吃着早餐,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平静,甚至有点……温柔。

顾白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突然想起昨晚——路灯下的吻,月光下的告白,还有沈年那句“我要你,全部的你,一直要你”。

那不是梦。

是真的。

顾白晏低下头,开始吃早餐。他吃得很慢,很仔细,像是要把每一口都记住。可颂很酥脆,培根煎得恰到好处,炒蛋很嫩,沙拉很爽口,水果很甜。

一切都很好。

但顾白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他总觉得,今天早上的沈年,有点不一样。

“沈年。”顾白晏放下叉子,开口。

“嗯。”

“你昨晚……睡得不好?”

沈年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还行。”

“骗人,”顾白晏说,身体往前倾了倾,盯着沈年的眼睛,“你眼睛底下有黑眼圈。而且,你早上没叫我起床。平时你六点半就会把我叫醒,不管我愿不愿意。”

沈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让你多睡会儿。”

“为什么?”

“因为,”沈年放下叉子,看着顾白晏,眼神很沉,“我想让你好好休息。昨晚……你喝了不少酒,又走了那么远的路。”

顾白晏看着他,突然笑了。

“沈年,”他说,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沈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顾白晏看得懂的、藏不住的情绪。

是关心,是温柔,是……爱。

顾白晏觉得喉咙发紧。

他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沈年面前,俯身,捧住沈年的脸,吻了上去。

只是一个很轻的吻,很短暂,像晨间的露水,落在花瓣上,转瞬即逝。

然后顾白晏退开,看着沈年,笑了。

“沈年,”他说,声音里有种顾白晏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撒娇的柔软,“你真好。”

沈年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顾白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抱住沈年,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沈年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干净的皂角香,混合着一点点咖啡的苦香,还有他皮肤本身的味道,一种温暖而沉稳的男性气息。

顾白晏很喜欢这个味道。

他想一直闻下去。

“沈年,”他在沈年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我们今天……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沈年问,手指轻轻梳理着顾白晏的头发,动作很温柔。

“我想……和你待着。就我们两个人,哪也不去,谁也不见。就……待着。”

沈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吃完早餐,顾白晏主动收拾了碗筷。沈年要帮忙,但顾白晏不让他碰,把他推到客厅沙发上坐着,自己系上围裙,哼着歌洗碗。

沈年坐在沙发上,看着顾白晏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眼神很沉。

顾白晏洗得很认真,虽然动作有点生疏——他大概从来没洗过碗,水开得太大,泡沫溅得到处都是。但他不介意,甚至还哼着歌,是昨晚在酒吧里放的那首《Moon River》。

沈年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跟着哼。

哼到一半,顾白晏突然转过身,看着他:“你会唱这首歌?”

“嗯,”沈年说,“我妹妹喜欢。她化疗的时候,经常听这首歌,说能让她平静。”

顾白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放下碗,擦干手,走到客厅,在沈年身边坐下。

“沈年,”他说,声音很轻,“你妹妹……她现在怎么样?”

沈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还在治疗中。情况……不太稳定。”

“需要很多钱?”

“嗯。”

“那……”顾白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现在在我这儿工作,钱够吗?”

沈年看着他,眼神复杂:“够。顾总给的报酬很丰厚,比我之前接的所有工作加起来都多。”

“那如果……”顾白晏咬了咬嘴唇,“如果有一天,你妹妹需要紧急手术,需要很多很多钱,你会怎么办?”

沈年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微微收紧。

顾白晏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心疼。

他伸手,握住沈年的手。

沈年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薄茧,摸起来粗糙,但很真实。

“沈年,”顾白晏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如果有一天,你妹妹需要钱,你告诉我。我有钱,很多很多钱。我可以帮你。”

沈年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震惊,有挣扎,有……痛苦。

“顾白晏,”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我不需要你的钱。”

“为什么?”顾白晏追问,“你不想要我帮你?还是你觉得,我帮了你,你就欠我的,你就……不能理直气壮地拒绝我?”

沈年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顾白晏明白了。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苦涩。

“沈年,”他说,手指轻轻摩挲着沈年的手背,“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要么是为了我的钱,要么是为了我家的权势。从来没有人,是真心对我好,是真心……喜欢我这个人。”

他看着沈年,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动。

“所以,当你说你要我的时候,我很高兴,但也很害怕。我怕你也是因为钱,才接近我,才对我好。我怕有一天,你发现我没那么有价值,就会离开我。”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但现在我知道了,你不是。你不是因为钱才靠近我,不是因为钱才对我好。你甚至……不想用我的钱,去救你妹妹的命。”

他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沈年,你真是个傻瓜。天大的傻瓜。”

上一章 第八章 酒吧热舞 逆向驯养:少爷,请停止你的越界行为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十章 沈年第一次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