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共赴的邀约与四季的轮回

空的归来，像一阵风搅动了璃月港的平静。胡桃拉着他讲遍了钟玥离开后的趣事，重云特意煮了清心莲子汤，说要为他“驱邪补气”，行秋则捧着新写的话本，非要他评点几句。钟玥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空被众人围住的热闹模样，心里像被温水浸过，暖融融的。

“对了，”空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给钟玥，“这个给你。”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用稻妻珍珠贝打磨成的薄片，上面用雷元素刻着绽放的樱花，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在稻妻的时候，看到工匠在做这个，就想起你说要种须弥的花，”空挠了挠头，“这个……算是樱花和你的花种的结合吧。”

钟玥指尖抚过珍珠贝上的纹路，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雷元素气息，还有空的温度。他从怀里取出那块风之羽，用红绳将珍珠贝串在一起，重新挂回胸前：“这样，风、岩、雷就都在一起了。”

空看着他胸前的饰品，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常常一起在璃月游走。他们去荻花洲看夕阳，看归鸟掠过水面，留下一圈圈涟漪；去绝云间拜访仙人，听他们讲过去的故事，喝着微苦的仙酿；去层岩巨渊的边缘，看矿工们顶着灯火开采矿石，岩壁上的汗珠映着微光。

“你看，”钟玥指着一块刚被开采出来的矿石，“它在山里沉睡了千年，现在被挖出来，做成兵器或饰品，也算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空点头：“就像那些消失的遗迹，虽然不在了，但它们的故事被写进书里，被人们讲起，也算活着。”

他们的对话常常这样，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璃月的岩石与流水，自然而默契。钟离看着他们并肩而行的背影，偶尔会对胡桃说：“这大概就是‘传承’吧，不需要刻意叮嘱，该懂的，总会在相处中明白。”

初冬时，蒙德的信使带来了温迪的信，信上只有一句：“雪山的蒲公英开了，有空来喝酒。” 附带一包用布包好的蒲公英种子。

“去蒙德吗？”空看向钟玥。

钟玥点头，拿起种子：“正好，把这些种在璃月的山上。”

两人没有乘传送锚点，而是选择徒步穿越石门。一路向北，树叶从金黄变成深褐，最后落满一地。他们踩着落叶前行，脚下发出“簌簌”的声响，像在和大地对话。

路过曾经钟离送别钟玥的地方，空忽然停下脚步：“这里，就是你第一次独自远行的起点？”

“嗯。”钟玥望着石门内的璃月山影，“那时总觉得前路很远，现在才发现，走得再远，回头总能看到熟悉的影子。”

空想起自己寻找亲人的旅途，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他一直以为旅途的意义是“抵达”，此刻才明白，那些走过的路，遇到的人，才是最珍贵的收获。

抵达蒙德时，正赶上一场小雪。温迪在风神像下等着他们，身边放着两坛蒲公英酒。“来得正好，”他笑着挥手，“雪天和酒最配了。”

三人坐在风神像的肩膀上，看着雪花在风中飞舞，落在蒙德的屋顶上，像给这座城市盖上了一层柔软的被子。温迪弹着鲁特琴，唱着新编的歌谣，歌词里有璃月的岩，有稻妻的樱，有须弥的沙，还有他们两人的名字。

“你看，”温迪停下琴声，指着被雪覆盖的原野，“雪会融化，酒会喝完，但这首歌，你们会记得吧？”

钟玥和空相视一笑，同时点头。

离开蒙德前，他们把温迪给的蒲公英种子撒在了望风山地的山坡上。“明年春天，这里会开满蒲公英的。”钟玥轻声说。

“嗯，”空望着远方，“等春天来了，我们再来看。”

回去的路上，钟玥忽然想起什么，对空说：“莱依拉说，须弥的沙漠里有会唱歌的石头，我们下次去看看？”

“好啊，”空点头，“然后去枫丹，看看芙卡洛斯的审判是不是还那么热闹。”

“还要去至冬，看看冰之女皇的宫殿……”

“还要去坎瑞亚，看看那里是不是长出了更多的草……”

他们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像一个个小小的约定，被风记下，被岩收藏。

四季轮回，岁月流转。提瓦特的磨损从未停止，但风与岩的羁绊，却在一次次同行中，变得愈发坚韧。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许多风景等着去看，许多故事等着去写。

但只要彼此还在，只要心里还装着那些珍贵的瞬间，这场关于守护与陪伴的旅途，就永远不会结束。